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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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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二十年来,只要一逮住机会就提醒他,当年他命悬一线时,他大哥偷偷跑进重症监护室把他氧气罩给拔了的?

是谁从小到大,动不动就在他耳边掉眼泪诉苦,讲她刚嫁进何家那几年,他大哥那个小畜生动不动就甩她脸色,明里暗里把她当仆人欺负的?

是谁背地里倒豆子似的,偷偷将一个又一个秘密讲给他听,说他大哥的生母是菲律宾的一个拥有着不少财产但身子是残花败柳的女人,她给他爸生了好几孩子,除了他大哥,包括那个女人,他们全都在一场枪战里死掉了?

她说他大哥命硬,五六岁的年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想发设法地求着他爸带他回国做少爷,这样肮脏不堪的出身,从小就懂阴险的机谋,哪里配和他、还有他二哥这样真正的天之骄子相提并论?

他二哥也是她生的,但二哥根本不理她那套。

他最小了,也最乖,从小就被她捧在手心里疼着、爱着,娘俩二十年来始终站一条线,现在好了,他爸联合他大哥要治他,她又把他何湛程说得里外不是人了。

他就把老爷子送她的那间四季如春遍地开花的温室全给砸了。

还命人往狼藉一片的绚烂花地上泼满了黑色的油漆。

什么是残花败柳?

这才是残花败柳。

他不要种植着她幸福的温室再开花了。

他爸就更不理他了。

老爷子想清净,连住哪个养老院都不让家里人告诉他,就是为了躲他。

老头儿一见他撒娇,就要心疼他受苦受累,哪里会舍得管教他?

何湛程被一个个家里人气得牙痒痒。

他急着回燕京哄人,没空陪这群人耗,最后忍辱负重放低姿态,站在老大面前,发誓往后余生绝不再对他吐一个脏字,老大才稍微露出点满意神态。

“我就说,燕京那位,绝对能管得住你。”

然后大笔一挥,给他签了一张三千五百万的支票。

这般轻易地就签了。

三千五百万不算个小数目,但这人问也不问,眼皮也不抬一下,就这般轻易地签了。

何湛程低头看着他大哥签在支票上的、那凌厉如刀锋削出的字迹,沉默良久。

然后,抬头问: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把我和他绑在一起。”

老大自幼谨言慎行,对内对外,稳持自重,根本不是多嘴的人,尤其对他何湛程,这人更是不屑一顾,遑论八卦了。

何湛程也是事后某天才回味过来,当初在酒店和老大那通电话,这人显然是有几分要撮合他和戚老二的意思。

那个人却不正面回应,高大的身躯犹如一把寒气四溢的刀,冷冷地插在办公桌前的深棕皮座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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