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你妈是你的你是你妈的(第2页)
陈默没理他,在桌洞底下掏出手机给林婉仪发微信:“她来小区门口盯着我,到底图啥?总不能是看上我了吧?”
过了约莫两分钟,林婉仪的微信回了过来,字里行间依旧透着市委书记的冷静理智:“你爸迟迟不敢提离婚分财产的事,她不知道你爸在这个家里到底是什么地位。她跑来看看你这个‘正牌少爷’,估计是想掂量掂量自己肚子里的筹码够不够分量。”
陈默:“我一个高二的男生,还会怕她一个孕妇?放学我直接回家。”
林婉仪:“不是怕她,是怕你这狗脾气冲动坏了事。别在外面和她有接触,放学立刻按时回家。”
陈默盯着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开始跟妈妈撒娇:“放心,她连您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妈,今天降温好冷,我在学校都没心思上课了,你下班早点回来给我暖被窝好不好?想你了~”
十秒后,林婉仪回了一条,语气是绝对的母亲命令:“闭嘴,认真上课。再发这种废话没收手机。”
陈默看着那条冷冰冰却带着母亲管教意味的短信,有些好笑地叹了一口气,老老实实地翻开课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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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仪看到短信的时候,正在市委三楼的大会议室里主持一季度财政预算会。
手机在红木会议桌上无声地震动了一下,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听完财政局长的汇报后,才在桌子底下划开手机。
第一条关于“踩点”的信息让她的眉头微微蹙起,而第二条“没你好看”以及后面那句黏糊糊的“我想你了”,则让她端着茶杯的手指差点一抖,茶水险些洒在文件上。
“这死孩子,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她心里暗骂了一句,嘴角却掠过一丝被儿子挑逗的羞耻与甜蜜。
但她只用了一秒钟,便重新将脸孔切换回林书记该有的深沉与威严,放下茶杯,用毫无起伏的语调开口:“一季度的预算增幅数据,跟去年的实际情况对过账吗?审计那边有没有介入?回去重新做一份清查报告给我。”
散会后,林婉仪大步走回办公室,反锁了房门。她翻开手机通讯录,拨通了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副支队长、她的同门师兄老周的电话。
响了六声后,那边接了起来:“林书记,怎么今天有空给我打电话?”
“老周,帮我查个人,陈永安。”林婉仪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外面灰冷斑驳的城市,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而死寂的沉默,老周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让我查你爱人?大义灭亲啊师妹?”
“他在省里挪用公款出了娄子,外面养的那个女人也已经怀了孕,踩点都踩到我家里来了,”林婉仪的语气冷静得像在交代公务,“我需要他在澳门洗钱的账目和刘建军的公司流水。越快越好。”
老周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沉重了下来:“我懂了。你放心,材料我会亲手交到你手里。永安……他这回是自寻死路,你别太难过。”
“谢谢师兄。这事别透出去。”挂了电话,林婉仪将手机重重扣在红木桌上,双手撑在桌沿上,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软弱与哀伤,只有无尽的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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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的效率比她预期的还要快。
下午三点,老城区那家有些僻静冷清的咖啡馆里,老周将一只沉甸甸的牛皮纸档案袋推了过来:“刘建军上个月在澳门赌场输了两百多万,陈永安在省里利用手头的项目资金在帮他们洗钱填空。婉仪,这堆材料只要一递上去,陈永安就彻底完了,起码得在里面蹲上个十年八年。”
林婉仪翻开材料一页页看着那些刺眼的银行大额流水,冷笑了一声:“拿前程去给小舅子填赌债,他还真是个情种。”
她合上文件:“老周,材料我收下了。辛苦你,这事到此为止,暂时别在市局里立案,等他回来,我自有打算。”
“行,你自己留个心眼。”老周温和地安抚了几句,林婉仪拿着档案袋大步走出了咖啡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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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下午放学回家时快六点了。
一推开门,客厅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昏黄的壁灯亮着。林婉仪正靠在沙发上,茶几上摊开着那叠厚厚的牛皮纸材料,旁边放着两罐啤酒。
陈默走过去换鞋,把书包扔到一旁,在她身边坐下,翻了翻那叠材料:“哟,效率挺高啊,查到了?”
“你爸在帮那个女人的哥哥洗钱填澳门的两百万窟窿,所以那个孕妇才急着来踩点。”林婉仪靠在沙发上,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陈默挨着她坐下,看着妈妈那张在阴影里略显憔悴的脸,学着她的样子,大喇喇地伸手捞过茶几上的另一罐啤酒,“啪”地一声拉开拉环:“妈,那她这回是急火攻心了。傍了个高官结果发现我爸是个挪用公款的漏勺。她现在整天不知道我爸到底有没有底气离这个婚,所以才跑来咱们家踩点。这种猪队友,迟早自己把自己送进去。”
林婉仪侧过脸看着儿子,听着他这毒舌的分析,原本有些紧绷的神经生生松弛了下来。
“那我爸回来,你打算怎么办?”陈默转头看着她。
“你觉得呢,小参谋?”林婉仪的眼里泛起了一丝笑意。
“等爸回来,咱们就当回敬业的观众。他肯定会扮出一副改过自新、家庭为重的伪善嘴脸。你让他演,让他觉得自己拿了奥斯卡。等他演得正起劲,回头你把这叠材料甩在他脸上,画面一定很下饭!”陈默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啤酒,眼神里闪烁着自以为狠绝冷酷的光芒,活脱脱一副运筹帷幄的黑少爷做派。
“啪!”
还没等他把耍帅的姿势摆完,林婉仪直接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给他结结实实地来了一个爆炒栗子。
“显着你了?犯什么病?”林婉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一把将他手里的半罐啤酒夺了过来,重重地磕在茶几上,“毛都没长齐的高中生,谁教你喝酒的?给我滚去厨房洗碗!”
陈默捂着挨揍的后脑勺,刚才那股子冷酷无情的“黑少爷”气场瞬间破功,委屈巴巴地嘀咕着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洗就洗嘛,动什么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