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第1页）

“既是疑心，怎么不追上去问？”雀石问她。

沈意初握住长鞭，仰头望天，遥远的西方山峦起伏，最高的峰顶挂着一团红彤彤的火烧云。她盯得久了，被灼热刺激的眯眼。

“不知道。”

“不想去问。”

“问了林执事就会说吗？”

“他言厌极了这鞭子。可如若真的嫌恶至极，为何还要留它十五年呢。”

鞭子是死物，没有生气。沈意初瞧它几眼便将其塞进储物袋里，心想她约莫是用不上的。

“只有懦弱者才会耽于过去，前辈您说呢。”沈意初淡淡笑着，背对着日光朝东走。

暮色里，身影被抻得绵长。

这是下山路。

“我？老夫可不懂这些弯弯绕绕。”雀石懒洋洋道：“你如今年纪还小，不用想那么多。活一日，便快活一日；活两日，就舒坦两日。”

“这才是箴言。”

“有道理诶。”沈意初突然笑起来，眼睛弯弯，下山的步伐都轻快了许多。她忽然想起那个在长老们跟前立下的誓言。

她道：“前辈，等宗门试炼结束，我带您到人界去玩吧？”

“一个小娃娃还挺狂。”雀石半掀眸子，幽幽道：“便这般笃定自己能赢？”

“好像不能笃定，但是不试试怎么晓得不行？”沈意初背着手，脚步放缓，她一脚踢走一块小石子，玩的不亦乐乎。

“九师兄说了，不可以坐以待毙，也不能不战而降。这是‘兵’道。”

雀石：“你倒是蛮听这个九师兄的话。”

“因为九师兄博学呀。”沈意初抿唇笑道：“我爹娘死了后，就只有九师兄了，还是他教我炼丹的呢。虽然每次都失败了，为此炸掉百八十个炉子。”

“你那个神出鬼没的师伯呢？”

“祝师伯？他很忙的，天天出去喝酒，日日醉醺醺的。不过也还好，他整日醉得昏天暗地，我每次去偷他种的灵草都没被察觉。”

小姑娘窃喜。

雀石顿了片刻，觉得这小娃娃的笑容真晃眼睛，他抬手摸自己的唇角……竟也是翘起来的。

“行啊，”他说：“咱们从试炼出来，我带你去人界逛逛。”

“还有引鹤前辈，”沈意初小声补充：“要带上他一起的。”

“他？如今可是你那位慕容师兄的本命剑啊？怎么陪你去人界。”

“……实在不行，再去偷一次吧。”

“呵，你这小丫头。”雀石失笑：“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对了，雀石前辈，您以前去过人界吗？”沈意初满眼好奇：“人界是何种模样啊？那里的人也可以修炼吗？她们也分宗派不？需不需要学习典籍啊？”

“人界……没什么特别的。”雀石回忆了一下，说的也模棱两可：“人肯定都差不多嘛，一个鼻子一对耳，一张嘴巴两只眼。他们不修炼，但是什么也做……有教书的、做工的、经商的、乞讨的，反正瞧着杂乱的很。”

“至于宗派……人界是有皇帝的。若要比对起来，兴许和管那些神仙的天帝差不多吧。”

都过去九百多年了，他哪儿还记得那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