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第4页)
沈意初脚步慢下来,“可是剑籍言,本命剑契约必须是先得到灵剑的认可,也正是因为灵剑对剑主的认可与忠诚,才会有‘人在剑在,人死剑毁’的说法不是吗?”
“慕容离要引鹤剑本就是存着别样目的,才一日而已,引鹤剑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地将自己交付出去、契约为他的本命剑?”
“想契约引鹤剑的哪个不是带着目的的?”雀石轻嗤。
“真正纯粹的本命剑契约,老夫我活了上万年,也没见得有多少。”
“更何况……谁说本命剑契约,必须得灵剑首肯?”
沈意初嗓间微涩:“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雀石淡淡说:“字面意思。九百年前,仓弋曾追杀一个肮脏东西,那家伙会一个秘术,便是通过某种阵法压制灵剑的反抗并强制契约灵剑。仓弋认为,这秘术一旦披露人前,必定会产生灾祸,因而亲手将那肮脏东西斩杀。”
“只是后来,也不知那东西留了什么后手,这秘术还是传了出去……”
沈意初猜到些什么,试探问道:“引鹤剑先前的那些契约……难不成也是……”
“猜的不错。”
“要不然那冷面家伙实力强悍,也不至于被削弱成如今这副模样。除非强大如仓弋,否则没人能让他心甘情愿契约。”
“你那个自傲的师兄既然能契约引鹤,想来这个秘术已然流传于正统宗门内。你剑宗有,那么旁的宗派必定也或多或少知道……”
“呵,蛇鼠一窝。”雀石总结道。
“那引鹤剑会不会出事?”沈意初语气有点忧虑。
她已经走到慕容离所居的修炼场,悄摸躲到一棵树后面。
真不愧是宗主亲传弟子,不仅有自己独居的院子,还在半山腰专门开辟出一块空地供他修习法术……
雀石打了个哈欠,这才回应她刚才的问题:“不会有事的,他又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只要稍微顺从一点,熬到那小子被煞气反噬死掉就行了。”
“左右不过十几二十几年的,等得起。”
沈意初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可她等不起啊……她还有不到两年就要嗝屁了。
雀石:怎么回事……头皮又发麻。
远处的慕容离正在训练刚刚契约的引鹤剑,可半个多时辰过去,引鹤剑依旧灰扑扑的,一点反应也不给他。
旁边的栖舟剑亮了又亮,全然被主人忽略在角落。
“引鹤,你的剑气呢?!”慕容离气的将引鹤剑怒摔到地上,觉得不解气,又举起一旁的栖舟剑对着引鹤剑的剑身砍了好几剑。
“我现在是你的主人!”
可除却剑身上多了两条划痕外,引鹤剑就跟死了一样,依旧无所表示。
慕容离眼神冷冽,举起引鹤剑扔在一边:“你自己呆在这里好好反省一夜,身为灵剑如若不能听命主人,那‘引鹤’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言罢,他握着栖舟剑拂袖下山。
他压根不担心会有人来,先不说他的名声在这里、宗内无弟子敢到他的地盘来。
就算有,那修习场外所设的阵法也够来人喝一壶的。
当然,这些阵法对修士而言兴许是个麻烦,但对上古真神的羽毛而言……无法选中。
修士设的这些小阵法,里面的灵力与法术在雀石看来,微薄的要命。
自然也伤不到由他掐诀护着的沈意初。
夜里,山上有风。
引鹤能感受到拂过剑身的凉意,他怔了会儿,抬手将胳膊上的伤口拂去,准备继续打坐。
可就在下一瞬,剑身上突然传来一股热意,随即就是女孩嘟囔着的抱怨:“慕容离这家伙也太可恶了,一个修士欺负一把剑算什么本事……”
沈意初抱着剑躲回那棵树后,从储物袋里掏出一瓶液体就往剑身上倒,伸手摸摸那几道划痕,小脸更凝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