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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浅灰T恤被汗水浸透后她胸前那对饱满的轮廓让他几乎移不开眼(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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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胸部不舒服。不是普通的热或者闷造成的不舒服,是一种来自内部的、持续性的、正在加剧的不适。

涨奶。

这个词再次浮现在他的意识里,这次比上一次更加确定。

丁楚岚擦完了胸口的汗,把领口放了回去,然后把用过的湿巾叠好,和之前那张放在一起。

她的脸上泛着一层薄薄的红,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因为刚才那个动作让她觉得不好意思。

"好多了。"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薄荷的凉感真的很舒服,像在皮肤上抹了一层冰。"

"那你多擦擦,湿巾还有大半包呢。"王浩说,"别省着,反正出去了也用不上。"

"你不用吗?"

"我不怕热。"

"骗人。"丁楚岚看了他一眼,"你额头上的汗比我还多。"

王浩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果然全是汗。他笑了一声:"行,那我也擦一张。"

他从湿巾包里抽出一张,在脸上胡乱擦了两下,然后擦了擦脖子和手臂。

动作粗犷、随意,和丁楚岚刚才那种小心翼翼的擦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们男生擦东西都这么糙的吗?"丁楚岚看着他的动作,忍不住笑了一声。

"怎么了?"

"你那不叫擦,那叫搓。"她说,笑意在嘴角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湿巾是用来擦的,不是用来搓澡的。"

"效果一样。"王浩把湿巾团成一团扔在一边,"男人嘛,差不多得了,没那么多讲究。"

"我老公也这样。"丁楚岚说,然后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最后她还是说了,"他洗脸的时候就用毛巾在脸上来回搓,跟搓抹布似的。我说了他好多次,他就是改不了。"

"那你还嫁给他。"王浩笑着说。

"嫁人又不是看他怎么洗脸。"丁楚岚也笑了,但笑完之后叹了口气,"其实结婚之前我也没觉得这些小事有什么。搓就搓呗,又不搓我的脸。但是结了婚之后你就会发现,这些小事一件一件堆起来,堆到最后就变成一座山了。洗脸的方式、挤牙膏的方式、袜子扔在哪里、马桶盖掀不掀、垃圾谁去倒……每一件都是芝麻大的事,但每一件都能让你烦到想摔东西。"

"所以婚姻的本质就是互相忍受?"

"你还没结过婚,你不懂。"丁楚岚摇了摇头,"不是忍受,是……怎么说呢,是你慢慢地发现,你嫁的那个人和你谈恋爱时候认识的那个人,好像不是同一个人。或者说,他其实一直是同一个人,只是恋爱的时候你自动过滤掉了那些让你不舒服的部分,结婚之后滤镜碎了,全看见了。"

"那看见之后呢?"

"看见之后就……"丁楚岚停了一下,手指又去转婚戒,转了一圈,两圈,"就接受呗。你都嫁了,孩子都生了,还能怎么样?"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平得像一面没有波纹的湖。

但王浩听出了那平静底下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怨恨,是一种比愤怒和怨恨更可怕的情绪。

是认命。

一个二十八岁的女人,在谈论自己的婚姻时,用的词是"接受"和"还能怎么样"。

她没有抱怨丈夫不好,没有列举他的缺点,没有声泪俱下地控诉他的冷漠。

她只是用一种淡淡的、麻木的、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的语气,把婚姻描述成了一件"已经发生了、无法更改了、只能认了"的既定事实。

这种认命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更让人心里发紧。

因为愤怒和怨恨至少说明她还在乎,还有期待,还觉得事情"应该"不是这样的。

但认命意味着她连期待都放弃了。

她不再觉得婚姻"应该"是什么样子,她只是接受了它"就是"这个样子。

"你多大结的婚?"王浩问。

"二十五。"丁楚岚说,"谈了两年恋爱,大四开始谈的,毕业之后又谈了一年,然后他求婚了,我就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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