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一笔帐堵死满殿李严闭门不出了(第4页)
刘禪的拇指从凹痕里抬了一截。
“底下夹了一层帛。”
“什么帛?”
“窄帛。卷著。缝在鞍垫夹层里头。”
暗哨的语速慢了半拍。
“李恢的人没拆。怕原样缝不回去。但隔著夹层——摸到了帛上的字有凸起。写了不少。”
写了不少。鞍垫里缝著一封信。
马在輜重区。餵马的马倌从后门进。
取竹籤的人从柴堆旁过。
竹籤从搬运工手里来。
搬运工翻的碗底。
碗底一横从火头兵手里出来。
碗底的信號——最终落在一匹马的鞍垫里。
这匹马要走。信要骑著马出去。
“那匹马排了什么活?”
“輜重区运粮马。每旬出一次营。走的路线——”
暗哨停了两息。
“犍为官道。”
殿內安静了很久。
碗底的一横。竹籤。鞍垫里的帛。马走犍为官道。
从丞相大营到犍为。整条路走通了。
“告诉李恢。马不拦。下一次出营的时候跟著看。看到什么地方有人接应。”
停了一息。
“鞍垫不能再翻了。翻一次够了。帛上面写了什么——不急。等它自己走出去,接应的人比帛上的字更值钱。”
“诺。”
“第三件。小顺子。”
暗哨放轻了嗓门。
“午前送食盒。蹲门缝听了约十息。殿里没声。站起来走的时候——没往膳房方向,往西走了二十步。站了两息。转身回来。”
往西二十步。蒋琬的值房。
“之后回膳房。跟老黄门搭了一句。比前两天短。老黄门听完——没往便殿方向看。低头走了。”
不看了。上次看了被人记住了。这次学乖了。
窄帛从帷幔缝隙递出来。费禕的字。一行。
“朝会散后,臣的人读了李严出殿时的唇。动了两下。没出声。”
帛条翻过来。背面三个字。
“查粮餉。”
查粮餉。
蒋琬把数字一摆。免税的旗號废了。堵死了。
壳子里面没有粮。他拿著兵权去查粮——会发现调不动一粒米。
发现了之后——要么来找蒋琬。要么来找朕。
刘禪从袖口抽出帛条。写了两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