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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三十招(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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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寒星点了点头。她知道。她的格斗技巧,是从前世带过来的。那些招数,那些反应,那些在生死之间磨出来的东西,都是最高级別的。但这具身体,虽然已经比刚来的时候强了很多,但还是跟不上她的脑子。有时候她知道该怎么打,但身体慢了半拍。那半拍,在平时无所谓。但在生死对决中,那半拍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所以接下来,我不教你別的了。”张教官翻开本子,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训练计划。“你的技巧,我教不了。你的反应,我教不了。你的战术判断,我也教不了。这些东西,你已经比我强了。我能做的,就是磨炼你的身体素质和力量。让你的身体,跟上你的脑子。”

周寒星看著他。“那您呢?”

张教官愣了一下。“什么?”

“您教了我快一年。”周寒星的声音很平静。“您教了我很多东西。不是技巧,是別的东西。”

张教官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笑容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不是欣慰,不是感慨,是一种“够了”的释然。“行了,別说这些没用的。去,再做一百个引体向上。”

周寒星点了点头,转身走到单槓下面。跳起来抓住槓子,开始做引体向上。一个,两个,三个。她的速度很快,每一个都拉到下巴过槓。做到五十个的时候,她的速度慢下来了,但她没有停。六十个,七十个,八十个。她的手臂在发抖,但她咬著牙,继续做。九十个,一百个。她鬆手跳下来,大口喘著气。

张教官站在旁边,看著她的手臂在发抖,看著她的汗滴在地上,看著她的脸涨得通红。她没有停。他忽然想起她刚来的时候,做二十个引体向上都费劲。现在,一百个。她的进步,他看在眼里。但他也知道,她的路还长著呢。那个老人的师叔,隨时可能出现。他必须让她变得更强。强到没有人能伤害她。

夕阳西下,训练场被染成金色。周寒星坐在器械区的地上,靠著槓铃架,大口喘著气。汗水把作训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她的手臂还在抖,腿也在抖,但她没有躺下,只是坐在那里,慢慢调整呼吸。张教官走过来,递给她一个水壶。她接过来,灌了几口。

“明天继续。”张教官说。

周寒星点了点头。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酸软的手臂,然后朝食堂走去。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过头。“教官。”

张教官看著她。

“谢谢。”

张教官愣了一下。这丫头,从来不说谢谢。他看著她,看了几秒,然后摆了摆手。“去吧。多吃点。明天还有得练。”

周寒星转过身,继续朝食堂走去。夕阳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走得很慢,腿还在抖,但她的脊背挺得很直,头抬得很高。

张教官从训练场出来,没有去食堂,直接上了办公楼。走廊里很安静,这个点大家都在吃饭,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迴响。他走到赵铁山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赵铁山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著一份文件,眉头皱得很紧,眉心那道竖纹比平时更深了。他抬起头,看见张教官,把文件合上,放在一边。

“41號的训练记录,我看了。”赵铁山靠在椅背上,“她现在多少招能发现破绽?”

张教官在他对面坐下,自己倒了一杯水,灌了一大口。“三十招。”

赵铁山的眉头挑了一下。“三十招?前几个月不是还说八十招吗?”

“那时之前”张教官放下杯子,“这几个月她进步很大。不光是格斗,她的身体素质、反应速度、战术判断,都提升了一大截。今天我跟她试了试,三招就把我打停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赵铁山看著他,沉默了几秒。三招打停张教官。他想起一年前,这丫头刚来的时候,张教官还说“她藏得太深了,我摸不清她的底”。现在,三招。他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一种复杂的、带著感慨的笑。“这丫头,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是我们不知道的?”

张教官没有说话。他也想知道。但他知道,有些东西,41號永远不会说。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来。那些在生死之间磨出来的东西,不是用语言能表达的。

赵铁山收起笑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张教官。“刚刚收到的急报。你看看。”

张教官接过文件,翻开。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变了。不是那种大惊失色的变,是一种沉下去、冷下去的变。他的眉头皱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在纸上一行一行地移动,越看越沉。文件只有两页纸,他看了很久。

“形势这么严峻?”他的声音很低。

赵铁山站起来,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训练场。夕阳已经落下去了,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橘红。训练场上空无一人,只有那些设施静静地立著,高墙、铁丝网、独木桥。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看著张教官。

“比你想的还要严峻。那边的情况,比报告上写的更糟。我们的情报人员已经损失了好几个,常规部队派过去也吃了大亏。那边的人,不是普通的对手。他们训练有素,装备精良,而且对我们的人很了解。我们派过去的几批人,都折在了那里。”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现在,只有我们这边能派人去了。”

张教官攥著那份文件,指节发白。他知道赵铁山说的“我们这边”是什么意思。不是突豹,不是其他特战队,是他们的基地。是这个最高级別的特种作战单位。而他们基地里,能执行这种任务的人,只有一个。

“她才刚满十六岁。”张教官的声音有些哑。

赵铁山看著他,没有说话。他知道。他当然知道。那丫头的档案他看了无数遍,出生年月日倒背如流。她今年才十六岁。不是二十六,不是三十六,是十六。別人家的孩子还在学校里读书,在父母面前撒娇。她已经一个人在深山里和忍者拼命了,已经一个人把四个教官打趴下了,已经一个人扛起了最危险的任务。

“我知道。”赵铁山的声音很轻,但很沉。“可是那边等不了。我们的情报人员等不了,我们的边防等不了,那些被敌人盯上的目標等不了。她必须儘快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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