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纸条(第1页)
小李提著垃圾铲,穿过两节车厢,感觉背后那道似有若无的注视终於消失,后背的冷汗几乎要浸透內衣。他加快脚步,来到列车长室。
“列车长!”他推门进去,反手关上门,压低声音,急切地將纸条递了过去。
列车长是个四十多岁、面色严肃的中年人,接过纸条一看,脸色骤变。
“哪来的?多久了?”列车长声音低沉急促。
“就刚才,压在我水杯下面。我估计不超过半小时。”小李快速匯报,“我借打扫去看过,57號周围有五六个人,看著是有点不对劲,太稳了,但没敢细看。”
列车长立刻起身:“你在这里等著,別出声。”他匆匆离开,不到五分钟,带著一个身材高大、穿著便装但气质冷硬如铁的男人回来了。
“小李,这是萧营长,负责这次车上特殊安保的。”列车长介绍,“你把情况详细说说。”
萧营长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小李,让他瞬间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萧营长,情况是这样的……”小李强自镇定,將发现纸条、自己观察的情况以及如何掩饰经过,快速清晰地匯报了一遍。
萧营长听完,眼神锐利:“確定没有引起对方怀疑?”
“应该没有,我完全是按照平时工作的样子做的,抱怨、扫地、倒垃圾,他们应该只觉得我是个普通的、爱抱怨的列车员。”小李肯定地说。
萧营长沉吟片刻:“写纸条的人,很可能就在车上,而且近距离观察过目標,才能注意到步態、手茧、左利手这种细节。如果能找到这个人,或许能得到更確切的线索。但现在,不能打草惊蛇。”他看向小李,“你做得很好。现在回到你的岗位,像平时一样工作,该扫地扫地,该抱怨抱怨,不要表现出任何异常。其他的,交给我们。”
“是!”小李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有种参与重大行动的紧张和激动。
小李拿著空了的垃圾铲,慢悠悠地晃回自己负责的车厢,把其中一把还给隔壁车厢的同事,还不忘抱怨:“记著啊,又欠我一顿红烧肉!”
那个同事笑骂:“你小子,就惦记著吃!”
周寒星一直用余光注意著小李的动向,看到他回来时神態虽然努力保持自然,但眼神深处的那一丝轻鬆和隱约的兴奋,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事情,应该引起重视了。
但她並没有完全放心。特务的目的?仅仅是监视?还是有更危险的动作?这列火车上,有什么值得他们冒险的目標?
她伸手摸进那个装著衣服的布袋,意念一动,將那根一米长的黑色伸缩铁棍从空间转移到了布袋底部,触手可及的位置。万一发生突发情况,这是她目前最可靠的防身武器。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车窗外的景物变成了模糊的剪影。火车轰鸣著,在黑夜里穿行。周寒星知道,距离到达首都还有十几个小时。如果对方真要行动,今夜无疑是最好的时机。
她轻轻推了推又开始打盹的周大山:“姥爷,我再去趟厕所。”
周大山迷迷糊糊地起身让她。
周寒星走出座位,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57號方向。那个灰蓝色棉袄的男人依旧在闭目养神,但他旁边座位上的一个人56號却站起身,朝著车厢另一头的方向走去。
周寒星心中一动,假装也要去那个方向,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56號穿过硬座车厢,走向硬臥车厢。周寒星不敢跟得太近,远远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硬臥车厢的连接门后。
她正犹豫是否要继续跟进去,身后又传来脚步声。她立刻装作走累了,就近在一个空出来的座位上坐下,低著头,蜷缩起身体,像是趴著睡著了。
脚步声从她身边经过,不止一个人。她悄悄抬起一点帽檐,用余光瞥见,是57號,还有另外两个之前观察过的“同伙”,一共三人,也朝著硬臥车厢方向走去。
四个人都去了硬臥那边?那硬座这边很可能还留了人监视。他们的目標,难道在硬臥车厢?甚至软臥?
周寒星的心沉了下去。如果目標是重要人物,那绝不仅仅是监视那么简单。破坏?绑架?甚至製造混乱,引发事故?
她想起前世对付恐怖分子的经验,最危险的手段往往是製造大规模混乱,以达成隱秘目的。爆炸,无疑是最有效的方式之一。
不能等了!
她等那几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硬臥车厢方向后,立刻起身,快步走向车厢连接处的厕所。確认周围无人注意后,她闪身进去,锁上门。
没有犹豫,她直接进入空间。
时间紧迫!她直奔药房。前世在特种部队,除了战斗技能,野外生存、急救、甚至一些非常规的药剂知识,都是必修课。队里的老军医曾经教过他们几种利用常见药品配置强效麻醉或迷醉药剂的方法,虽然粗糙,但在紧急情况下足以放倒一头牛。
她快速在药架上寻找需要的几种成品药:某种镇静类药物的主要成分、酒精溶剂、还有几种辅助药剂。她凭藉记忆中的比例,在空间里一个绝对无菌的配药操作台上,用研钵將药片研磨成极细的粉末,与酒精和辅助剂混合,剧烈摇晃,再用滤纸粗略过滤。
整个过程,她的动作快而稳,眼神冷静得可怕。不到十分钟,一支去掉针头装有约20毫升浑浊液体的玻璃注射器出现在她手中。这不是標准的医用麻醉剂,但其挥发性强,吸入后能在极短时间內导致中枢神经系统抑制,让人迅速昏迷。她特意加大了浓度,以確保在相对开放的空间里也能快速起效。
她换上运动品牌店一身纯黑色的紧身衣裤,外面套上黑色长款羽绒服,戴上黑色毛线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瞬间,那个瘦小的乡下丫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融入夜色的暗影。
准备好后,她立刻退出空间,回到狭窄的厕所。她侧耳倾听外面,只有火车行进的声音。她轻轻推开厕所上方用於通风的小窗,寒风立刻灌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