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县城之行(第1页)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周寒星就睁开了眼睛。
多年的军旅生涯让她养成了精准的生物钟,无论多累,到点就醒。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在炕上躺著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寒风呼啸著刮过屋檐,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除此之外,一片寂静。
確定周围安全后,她才坐起身。心念微动,进入空间。
九楼vip休息室的浴室里,热水二十四小时供应。她快速洗漱完毕,对著镜子打量自己。瘦削的脸颊因为这几日的调理稍微有了点血色,但依旧苍白。最扎眼的是那一头枯黄的头髮,乾草似的搭在肩上,发梢分叉得厉害。
她伸手摸了摸,眉头紧蹙。这种头髮不仅难看,打理起来也费劲,更容易藏污纳垢。心里那个念头更坚定了剃了。
从空间出来,她换上原主那件补丁摞补丁的灰蓝色旧棉袄。里面是空间的加绒保暖內衣,腿上穿著一条深褐色的棉裤,也是空间里挑的最不起眼的款式。脚上是母亲去年给她纳的千层底棉鞋,虽然旧,但厚实。
最后,她拿起一顶深蓝色的旧棉帽戴上,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半张脸。
背上背篓,这是农村最常见的装备,能装东西,也不显眼。她从空间超市里翻出一把老式的掛锁,黄铜的,看起来有些年头,正好合用。
锁好房门,再锁上院门。两把锁都扣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她抬头看了看天色。东方泛起鱼肚白,但太阳还没出来。这个时间去村口赶牛车,应该还来得及。
她大步朝村口走去。路上遇到早起挑水的村民,看见她都愣了愣,然后匆匆別开视线。周寒星目不斜视,脚步沉稳,仿佛没看见那些打量和窃窃私语。
到村口时,那辆熟悉的牛车已经停在那儿了。拉车的是村里养的那头老黄牛,正低头嚼著乾草。车上已经坐著两个人,都是妇人。
一个是村长媳妇杨婶子,四十来岁,圆脸,裹著藏青色的头巾。另一个是赶车李叔的老婆李婶子,瘦削些,正在整理篮子里的鸡蛋。
“周丫头,来啦?”杨婶子先看见她,招了招手,“今天回学校?”
周寒星点点头,爬上牛车,在靠边的位置坐下:“去学校办点事。”
李婶子抬头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气:“你娘的事,唉,节哀。好好上学,你娘就盼著你读书出息呢。”
“嗯。”周寒星应了一声,没多说。
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人。有去镇上卖鸡蛋的,有去扯布的,还有去走亲戚的。大家相互打著招呼,气氛热闹起来。
但几乎没人主动跟周寒星说话。有几个妇人看见她,眼神躲闪了一下,就扭过头去跟別人聊了。那种刻意忽略的姿態,比直接的恶意更让人心冷。
周寒星也不在意,把帽檐又往下拉了拉,闭上眼睛假寐。耳边的喧闹渐渐模糊,她开始盘算今天的计划:先去学校办休学、拿教材,然后去医院看中医。
“人都齐了吧?坐稳了,走嘍!”赶车的李叔吆喝一声,鞭子轻轻甩了个空响。
老黄牛慢悠悠迈开步子,牛车“嘎吱嘎吱”摇晃著出发了。
清晨的寒风颳在脸上,车里的人都不由自主缩了缩脖子。周寒星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透过围巾的缝隙,她观察著同车的人。
杨婶子和李婶子在低声聊著什么,时不时看她一眼。另外几个妇人凑在一起,声音压得很低,但偶尔飘出几个词:“克父克母。”、“孤煞命。”、“离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