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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月月被他迅速且毫不犹豫的动作吓到，差点没来得及追上去阻止，“别冲动……”

“呼咕呼咕！”

步景明的手最终停在距离门把不足一厘米的位置，而丘月月已经抓住了他的袖子，两人僵持片刻，直到门轴无言转动，缓缓露出屋内景象。

地上有个塑料桶咕噜噜地滚远，看起来就是造成那声巨响的元凶，空气中响着一阵揪心的哭喘。

步景明看清陷在懒人沙发里的江入年时，大脑“嗡”的一声，被迫清空了所有思绪。

他从来没见过那样的江入年。

第71章犯错

哪怕是在他面前宣泄情绪时，江入年也从来没有过现下这般模样。

泪水堵住他的咽喉，无论双手多用力地拉扯头发也叫不出声，只能像个不断被拉动的风箱那般用力喘着气，偶尔在剧烈抖动的身体里泄出几句呓语，尖尖的，细细的，像针似的扎到步景明的心里。

好不容易被喂出了血色的脸再次变得无比苍白，他瞳孔无神，泪流满面，手臂上似乎还有抓挠出的红痕，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这是一个感到极度痛苦想要逃离的灵魂，在禁锢着他的壳子里左冲右撞，直到失去所有力气，碰得伤痕累累也无法破开阻碍，绝望感便从内里向外蔓延，将他彻底吞噬。

“年年，年年！”

步景明拨开站在门边的蓝绮，冲进去单膝跪在沙发前，伸手去阻止江入年的自残行为，“年年，看着我，看我……”

他抓住那截过于细瘦的手腕，像是直接抓住了一根骨头，硌得生疼。又去看重新变得灰蒙失焦的蓝色眼睛，瞳孔里已经映不出任何事物的影子了。

“滚开！”

在这近乎尖叫的哭喊声中，步景明头一次被江入年攻击，他猛地伸直并向外挥动手臂，手背打在步景明的面中，毫无准备的步景明被这一击打得歪过头去，鼻梁爆出一阵尖锐的痛。

步景明倒抽一口凉气，果断将他不断挥打的两条胳膊用力按住，“年年，冷静一下，还认得出我是谁吗？”

“……”

挣扎无果，江入年总算渐渐变得安静，只是眼泪仍然流得汹涌，鼻腔被堵住，他张着嘴呼吸，身体抖成一个筛子，无论如何都平复不下来。

眼前的人是谁？江入年不知道，但是那双黑色的眼睛好可怕，看一眼就要唤起被深埋在记忆宫殿里的痛苦，看一眼他就觉得自己要被杀死了。

对了，他现在好像没有被任何东西锁着，他是自由的。

要跑，跑出去，跑出去找……找谁？

不管了。

就在步景明以为江入年的状态已经有所缓解，尝试将他抱起来时，却又猝不及防被一股力道推开，江入年逃离懒人沙发，跌跌撞撞奔向门口。

可双腿不过摆动了两三下，就脱力跪倒，膝盖触地发出一声闷响。

他并没有顺势摔在地上，而是摔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年年，别怕。”

“不怕，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