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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页(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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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抻得太直了!”程颐之上千扶住稚子的手臂:“长剑用巧劲更为轻松,手臂弯折,借韧劲带动剑身。”

钟怀洌照他的做,剑刃破空划过,额角落下汗水。

他不过八岁,前些时日刚在苍陵山过了明路,程颐之在侧峰山头辟了一处水榭,唤作梧塘,供他起居。

“怀洌,需知过刚易折。”

程颐之盯着面前粉雕玉琢的孩童,认真传教。

钟怀洌小时候听话极了,乖乖点头:“徒儿谨记。”

程颐之满意颔首,收了他的惊春,牵起他的手道:“今天练到这里吧,去喝茶。”

钟怀洌任他牵着走,得了茶便捧着慢慢喝,看着又乖巧又可爱,程颐之心里绵软一片。

“师尊,我要沐浴。”钟怀洌眨眼看他。

程颐之挥手召来红纸裁成的侍童,领着他往屏风后去了。

他看着窗外天色,心情大好,随手从腰带里捻了几枚铜钱出来,原地起卦。

算……算什么呢?

程颐之托着下巴,看向锦鲤戏水的松木屏风。

说起来,他还从来没有给怀洌算过,一时兴起,便算了一卦命途。

嗯……凶吉参半,弱冠之年,有一弥天死劫。

程颐之的表情慢慢变得凝重,他又起一卦,算生机。

手中铜钱铮然作响,一卦又一卦,竟是一场又一场死局。

不知第几卦,掌中铜钱起了裂纹,在他手上碎成残片。

程颐之眉头已是拧紧。

他又往屏风方向看了一眼,在桌上留了字条,拂袖而去。

他找了个洞府,拿了一筐铜钱,夜观星象,日夜卜算,整整一月。

所得卦象,无一例外,全是死局。

程颐之枯坐一夜,收拾行囊离开了苍陵山。

半年后,他面容憔悴地回了梧塘。

钟怀洌正在院中练剑,身量长大不少,看见他面露欣喜,跑过去想要拉他袖子,却在看到他苍白的脸色时顿住。

“师……师尊你怎么了?”钟怀洌有些不安,因为他并没有在师尊身上察觉到灵力波动。

程颐之不甚在意地摆手,敷衍过去,拉着他坐下,从行囊中拿出许多灵丹仙草。

他逐一划分,推到钟怀洌面前:“往后日日服用,一日都不能落下。”

钟怀洌皱着眉头,他素来不喜欢靠仙丹妙药提升修为,心里抗拒。

程颐之看出他心里所想,但没办法,这是他百般试验得到的结论。

离开的半年里,他四处寻找能够让神魂永驻的方法。

说来唏嘘,他无意中促成了自己的不朽,却不得章法,无法留住徒弟年轻的生命。

最走投无路之时,程颐之抱着必死的决心,破开了自己的灵台,散尽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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