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1章(第1页)
“子源。”
一声清斥,冷得我心神一荡。
“孩儿…在……”
手。
我才觉指尖不知何时贴上了颈侧,手指一哆嗦,螺子黛差点脱手。
娘亲并未回头,可妆镜中那双凤目却已钉住了我。
一瞬间温度骤降,自觉额头已经冷汗一片。
“修道之人,心浮气躁成何体统。”
“描眉。
“是。”
我喉头滚了一下,拈稳了黛笔,俯身凑近。
娘一头乌发未绾,瀑散在肩头,发梢扫到我的腕子。
清雅的梅花香萦绕不去,搅得我心猿意马。
那件大红的嫁衣只是虚虚披着,金线鸾鸟随烛火振翅欲飞,丝毫压不住前凸后翘的熟女肉感半分,可我却不敢看,只是盯着那尚未描完的眉弓上。
“画得…这般隆重做什么……”
她忽然开口,语调比方才柔了三分,可却并非对着我说,而是望着镜中的自己。
好看。我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这两个字有多不合规矩,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她却恍若未闻,兀自偏着头,左右端详镜中妆容,那副样子倒像在替别人试妆,和自己无关,和身后这个替她描眉的少年更无关。
我屏息立在身后,手里捧着那顶缀满珠玉的凤冠,沉甸甸的,压得臂膀发酸。
道门有矩:圣女更衣梳妆,侍者不得逾矩,不得擅言,不得直视。
屋中的氛围有些微妙,我平日里与娘亲接触的机会并不多,难得能为娘亲描一回眉,已是天大的福分。
娘对这次续弦极为看重,最近几年天下太平,道家早已是朝廷的眼中刺,肉中钉,琴、剑、人三宗更是接连隐退,杳无音讯,放眼整个江湖,门下弟子能人如此之多的除了我清道观,也就是掀不起什么水花的丐帮……正因如此,娘亲此次的大婚一来是拉拢更多支持,二来,让这千年道门好歹传下一支火种。
只不过…这次重视的程度,属实让我有些……吃不消……
比如眼下这件大红色的嫁衣,胸口特为情郎镂了个桃心,奶白色的巍峨豪乳便顺着那一线天耸出来,足足三指宽的雪腻肉壁冒着油光、散着成熟雌性的芬芳,呼之欲出的超绝肉感直勾得人手痒,恨不得掬一捧溢出的软肉在掌心里好生揉捏把玩。
而两峰间……紧致深邃的淫媚乳沟犹如一道深不见底的万丈鸿沟,极为艰难地求得了一丝连薄纸都难以插入的生存缝隙,我哪怕一个劲地不想去偷窥,却仍然被那充满雌性肉欲的深渊所吸引,目不转睛的想要探索深处的秘密,最后只能把眼珠子向下移,盯住跳跃的烛火。
呈上。
我赶紧回过神来,双手捧过凤冠,小心翼翼递到她面前,她微微颔首,示意我簪上。
圣女不从男子手中接物。
不过这也好,能够亲手为娘亲待上…凤冠的福气……多少人一辈子也没有……
珠玉轻撞,叮咚如泉,红烛一映镜中玉颜,顿时美得不可方物,我愣了一瞬。
我也不是没有见过娘亲的美,从小到大,看了十八年了。
可平日素白旗袍清冷如月宫嫦娥,此刻换了红妆,竟像雪地里骤然绽开的红梅,冷艳与娇媚撞在一处,撞出一种让人喘不上气的绝色。
娘亲从妆镜中瞥到我这般痴样,唇角轻扯了一下,随即她伸出手,我以为她要捏我脸颊,身体本能地往前迎了半寸,指尖点在我额心,不轻不重,恰恰阻住我去势。
退后些,莫要污了这香薰。
心口像被钝刀子慢慢割开。是了,今夜何等紧要,自然容不得半分差错。可对着亲生骨肉,也要这般……泾渭分明么?
净学些油腔滑调。她收回手指,不知在说我方才那句好看,还是在说别的什么。
娘亲今日……确实极美。我试探着又说了一句,比洛神还美,比桃林还……
子源。
娘亲那张红润中透着几分清冷的唇瓣,只是静静的叫了我的名字,但这位可以看透世间一切美丑善恶的圣女,叫一个人的名字,本身就是种裁决。
孩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