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监军回京与新危机(第2页)
许昕坐在她旁边擦珍珠戒指。
三凤在峡谷底下把偃月刀往地上一插,仰头朝山脊上喊了一嗓子。
“方源!下来!”方源从山脊上走下去,三凤蹲在一地碎石中间浑身是血泥,但眼睛亮得像刚磨好的刀锋。
“老子今天的刀就没停过。北狄人砍不动老子,你那个盾套得真他妈及时,什么名堂。”
“神圣战甲术。”三凤把刀拔起来扛在肩上。“下次给我套之前先打声招呼,我好知道什么时候该往前冲。”
苏奕棠站在峡谷出口,看着溃逃的北狄残兵。
她转过头,战袍被风吹得往一侧飘。她看着方源,眼神里多了一层之前在镇狼关从未有过的东西。
“打完这一仗,朝廷应该已经知道我们还活着了。”方源说怕什么。
苏奕棠嘴角动了一下,说了声也是。
全军撤回镇狼关休整。当天晚上周监军在校场上拦住苏奕棠,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苏将军,圣旨是命你驰援鹰嘴峡,你倒好,在鹰嘴峡打了伏击。既然打了胜仗,缴获的北狄军械应当登记造册上交兵部——”
苏奕棠从他身边走过去,一个字没停。周监军站在原地袖子里的手抖了抖,转身回了暖房。
方源在营房里坐定,把千夫长的弯刀和家徽并排摆在桌上。他把刀重新拿起来,在灯下仔细看刀身上的小篆。
戌字四十六号——这是兵仗局的编号。
如果能找到兵仗局的原始记录册,就能追溯到这批刀的流向。
窗外北风刮得窗外干树枝咯吱咯吱响个不停,夜风里夹着几粒硬雪打在窗纸上。他把刀收进系统背包,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今天晚上先休息,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
鹰嘴峡伏击战打完的第三天,周监军跑了。
凌晨寅时,天还没亮,校场上巡夜的女兵听见暖房后窗开了一道缝,又轻轻合上。
等天亮苏奕棠派人去请监军议事的时候,暖房里已经空了——桌上留着一份写到一半的折子,墨迹干了,砚台里的墨结了薄冰。
监军的狐裘大氅还挂在门后,但他平日寸步不离的那两个金吾卫跟着一起不见了。
三凤靠在暖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嗤了一声。
“连大氅都不要就跑了。北境夜路零下三十度,冻不死他。”
苏奕棠站在桌前把那份没写完的折子拿起来看了片刻。折子上写了大半——女兵营已成气候,方源此人已实际掌握调度之权,苏奕棠对其言听计从,若再不派兵弹压,恐成北境割据之患。最后一句没写完,笔搁在一个“患”字上,墨迹拖了一道长长的尾巴。
苏奕棠把折子搁回桌上,说了一句让周监军走。
三凤问她为什么不拦,苏奕棠转身往外走,说把女兵营打了胜仗的消息传到林嵩耳朵里,林嵩知道她不好啃,才会亲自出招。
“林嵩出招的时候就会露破绽。”
苏奕棠站住回头看了方源一眼,“上次你在北狄千夫长身上找到的那把刀——刀身上有兵仗局的编号。那个编号就是破绽的种子。”
方源靠在暖房门框上点了点头。
周监军一路往南,沿途驿站换马不换人,到京城时整个人瘦了一圈,嘴唇冻得发紫,靴子脱下来脚趾头冻黑了两个。
他没回自己的宅子,直接去了林嵩宰相府。
林嵩在书房见的他。
周监军把镇狼关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北狄三千骑兵在鹰嘴峡中了伏击,折损八成以上。三凤换了新盔甲新刀,北狄人的冲锋正面撞不动她。
女兵营里多了个能放雷火的小队,带头的丫头不到二十岁,一记雷电劈下去能炸翻好几个骑兵。
这一切变化都指向那个叫方源的男人。此人入营不过几月,女兵营已经脱胎换骨。
林嵩听完只嗯了一声。让周监军回去歇着,叫人给他端了碗热参汤。等周监军出了书房,林嵩把门关上,叫来了心腹幕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