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收尾工作开始(第2页)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著一种“我早就知道你会笑”的无奈。
“没笑。”李存希抿住嘴,但眼睛还是弯著的,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你这个蘑菇头,只能说绝配!”
易佯千禧伸手抓了一下自己那个锅盖一样的刘海,表情复杂。
化妆师过来给李存希上妆。
伍千里是连长,打过仗,见过血,眼神里带著一种经歷过大风大浪之后的沉稳。
化妆师在他脸上加了点沧桑感,眉骨打了阴影,颧骨处加了一点晒斑,嘴唇涂了一层哑光的裸色,看著乾裂又粗糙。
两人化完妆,换上戏服,站在一起。
易佯千禧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旁边的李存希,忽然开口说了一句:“你这个造型,比我好看。”
李存希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平时也是。”
易佯千禧:“。。。。。”
片场已经准备就绪了。
船屋的场景搭在影视基地的人工湖边上,是一艘旧木船改造的,船身刷著深褐色的桐油,船头掛著几串干玉米和红辣椒,船尾堆著渔网和木桨。
船舱不大,里面摆著一张木桌,桌上放著一盏煤油灯和一碟花生米。
陈楷歌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手里拿著对讲机,看到两人走过来,点了点头。
“存希,千禧,这场戏你们俩的对手戏不多,主要是你。”他看向李存希,“伍千里抱著哥哥的骨灰回家,爹妈在船屋里等他。你不用哭的很伤心,但不能不痛。明白吗?”
李存希点了点头。
他太明白这场戏的分量了。
伍千里在战场上杀敌不眨眼,但回到家,面对父母,他就是一个没把哥哥带回来的弟弟。
那种愧疚,不是嚎啕大哭能表达的。
“千禧,你这场,在后面看著,做好相应表情就行。”陈楷歌又看向易佯千禧。
他应了一声,走到船舱门靠著。
“各部门准备!”
场记板在镜头前“啪”地一合。
李存希抱著骨灰罈。
他双手捧著罈子。
船舱里。
饰演伍千里父母的两位演员已经就位了。
李存希慢慢弯下膝盖,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