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马车(第2页)
这充满疑虑的反问,如同骤然降临的寒霜,瞬间冻结了方才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涟漪。
她早该明白的,不是么?
江映雪转过身,眼神已如古井无波,唯有唇边溢出一抹冰冷的嘲讽:“就当我方才的话从未说过。时辰不早,还请世子自便。”
听到这从小养大的姑娘,竟用如此疏离的称谓叫他“世子”,宴时寒终于忍无可忍。他猛地伸手攥住她纤细的手腕,声音压抑:“你就不能耐心听我解释?”
江映雪抬起冰凉的眼眸,唇角那抹嘲讽的笑意更深:“好,你说……我听着。”
宴时寒冷峻的面容有刹那的凝滞。
随即,他骤然甩开她的手臂,侧过身露出凌厉的颌线,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你如今……与从前大不相同了。”
他话语中的意味彻底点燃了江映雪强压的怒火。她讥讽地反问:“有何不同?是比从前更娇纵?还是更会顶撞你了?!”
宴时寒没有回答。
瞥来的失望,比没有说出口的话还伤人。
忍无可忍的江映雪抬起脚,恶狠狠地踩在他的银靴上,而后怒气冲冲地回到厢房。
她回到厢房,关紧门扉,再也撑不住地跌倒在地,眼前浮现的是宴时寒失望的神色。
凭什么?
凭什么他要这么看她?
她都没有失望地看他!
江映雪用尽力气,抬起衣袖,擦了擦眼角,可是眼泪越擦越多。
直至溃不成军,无法收场。
江映雪屈膝将头埋进去,闷声痛哭。
为什么每次遇到宴时寒,她都无法收敛自己的情绪,每次都好像会落入下风。
明明他每次都不会有愧疚。
每次……
她都像是跳梁小丑。
江映雪攥紧了锦帕,难以承受地大哭一场。
厢房外,人影不知站在廊檐下多久。
他听到里面的哭声,也知道江映雪在伤心。
但——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进去。
只是在春明小心翼翼地上前时,宴时寒冷漠地道:“记得给她准备热茶,还有多准备蜜饯糕点。”
“她爱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