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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我江四又不是学不明白(第3页)
“现在看来,是白担心了。”
“可不是白担心。”江映雪忍着泪接道,“谁能想到,你居然自己收心了。”
她看江淮鹤的目光里带着调侃,可更多的是柔软:“说说,怎么突然想通了?”
“没什么想不通的,就是想好好考了。”江淮鹤别过脸去。
江映雪“哦”了一声,拖长了调子。
“是因为绥绥吧?”江映雪凑过去,压低声音。
江淮鹤脸一红:“胡说什么?”
江映雪笑得眼睛弯弯的:“我可没胡说。你之前那副样子,谁劝都不听。自从认识她,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江淮鹤想反驳,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江映雪拍拍他的肩。
“真挺好的。”她说,“她是个好姑娘。你为她收心,不丢人。”
国子监的学舍里,灯还亮着。
萧云渊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一张纸,笔搁在砚台上,墨已经干了。
他坐了很久。
桌上的灯芯烧短了一截,火苗跳了跳,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摇摇晃晃。
终于,他拿起笔,蘸了墨。
落笔的时候,手顿了顿。
绥儿。
二字写完,他又停了。
前世的她,每次听见他叫这两个字,都会笑。眼睛亮亮的,像装着一汪水。
后来她不爱笑了。他叫她,她应,可那眼睛里的光,一天比一天淡。
他从来没问过为什么。现在知道了。
他继续写。
前尘之事,思之悔甚。当日种种,皆我之过。你待我之心,我如今方知。然已晚矣。
写完这几句,他停下笔。
墨迹在纸上洇开,像他此刻的心,怎么也收不住。
邱霁月之事,我已得知。她所为者,我亦难辞其咎。若非当年默许她近身,或可免你今日之险。此罪在我,愿代她受。
最后一行,他想了很久,才落笔。
不求你原谅,只愿你知晓。我已知错。
——萧云渊。
他放下笔,把信折好,装进信封。
封皮上,他写了“赵绥亲启”四个字。
然后他拿着信,出了学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