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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雄风凛凛地求死(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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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雄风凛凛地求死!

后面的“储位”两个字,江韦硬生生咽了下去,没有说出口。即使是对着重用自己的恩主兼上官蒋瓛,他也时刻谨记“祸从口出”的道理,储位之争,乃是最敏感、最危险的纷争,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万万不可轻易提及。

蒋瓛自然明白江韦想说什么,缓缓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心里清楚,一场猛烈的夺嫡风暴,即将席卷整个大明朝堂,藩王、武勋、文臣,各方势力,都会卷入其中,争权夺利,互相倾轧。

而局势越是紧张,纷争越是激烈,他和锦衣卫的机会,就越多。只要能好好把握,趁机搅动局势,打压异己,扶持自己的势力,他就能在这场夺嫡风暴之中,谋取最大的利益,巩固自己的地位,甚至能更进一步。

蒋瓛心里清楚,想要在这场即将到来的夺嫡风暴之中,谋取最大的利益,光靠等待,是远远不够的。必须主动出击,主动搅动局势,制造纷争,才能浑水摸鱼,坐收渔利。

他想到了苏然之前签押的,关于与蓝玉勾连的证词和文卷,还有陛下在文卷上画的那个圈,瞬间计上心头,遂开口对江韦说道:“陛下不是在那份苏然与蓝玉勾连的文卷上,画了一个圈,没有明确驳回吗?”

“你立刻去,把那份文卷,抄录一份,然后想办法,透给蓝玉那边的人,让蓝玉知道,苏然曾经供出了他,供出了他们二人勾连的事。”

江韦闻言,三角眼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一副阴毒的笑容,连忙躬身附和道:“大人英明!此计甚妙!”

“蓝玉此人,不仅多疑,还睚眦必报,心胸狭隘,只要他知道苏然供出了他,必定会对苏然恨之入骨,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先让苏然在他那儿挂上个名,让他们二人狗咬狗,互相争斗,我们坐收渔翁之利,既能削弱他们双方的势力,也能趁机找到他们的把柄,一举将他们全部扳倒。”

蒋瓛微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扣着桌面,语气冰冷,缓缓说道:“还不够,这只是第一步。你还要给蓝玉那边,再放一些消息,添一把火。”

“你就说,叶升为了保命,已经向陛下供述出了他蓝玉,供述出了他与胡惟庸当年交往密切,暗中勾结,还有蓝家子弟,在地方上侵占良田、横行不法、欺压百姓的种种劣迹。”

“记住,这些消息,要虚虚实实,半真半假,不能说得太满,也不能太过虚假。只要能让蓝玉心生慌乱,变得疑神疑鬼,就足够了。他越是慌乱,就越容易露出马脚,就越容易被我们抓住把柄,到时候,我们就能一举将他拿下。”

“卑职明白!”江韦躬身一拜,语气恭敬而坚定,“遵令!卑职知道该怎么做,一定会把消息传到位,让蓝玉彻底慌乱起来,请大人放心。”

蒋瓛缓缓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望向远方,语气冰冷地说道:“至于那些藩王,那边也要提前准备起来,不能掉以轻心。”

“你抓紧安排人手,挑选一些精明能干、忠心耿耿的锦衣卫,暗中布控,等那些藩王一到京城,就立刻对他们严加监控,密切关注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们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都要一一记录下来,及时向本官禀报,不能有任何遗漏。”

“还有那个苏然,也不要放松对他的监视,时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本官就不信,他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他之前敢硬刚陛下,肯定还会再整出什么幺蛾子。”

“届时,只要他一出错,我们就立刻出手,连带着他一起收拾了,永绝后患,再也不让他坏我们的大事!”

“卑职遵令!一定办妥此事,绝不辜负大人的嘱托!”江韦躬身应道,而后转身退了出去,立刻安排各项事宜,传递消息、布置人手,搅动朝堂局势。

······

数日后,城东南,苏然租住的小院之内。

原本冷清的小院,今日却变得十分热闹,一群身着官服的太医,齐聚在苏然的房间之内,围着躺在**的苏然,进行会诊,神色都十分认真。

苏然躺平了多日,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看着眼前这一群太医院的“主力”,甚至连太医院院正戴思恭都亲自来了,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连忙开口说道:“戴大人,实在不敢劳烦您和一众国手,亲自上门问诊。本官真的只是轻微中暑,有些虚乏而已,休息几日,便能痊愈,不必如此兴师动众。”

戴思恭收回按在苏然手腕上的手,缓缓摇了摇头,神色严肃地说道:“苏大人,此言差矣。中暑看似是小事,但若是调理不及时,拖延下去,很容易引发其他病症,酿成大错,必须得正视起来,万万不可大意。”

“再说,让老朽亲自过来,是陛下的旨意,陛下特意吩咐,要老朽亲自带队,前来为苏大人诊疗,务必让苏大人尽快痊愈。而老朽的这群徒弟们,一听说是来诊疗苏大人,也都主动要求同来,一来是想向苏大人道谢,二来,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学习一下罕见的病症。”

“有劳诸公!多谢各位大人费心了!”苏然连忙朝着一众太医,拱手道谢,语气恭敬。

一众太医也齐齐躬身回礼,齐声说道:“谢苏大人客气!当日若非苏大人在春和宫广场,替我等仗义执言,力保我等,我等恐怕早已性命不保,苏大人对我等的救命之恩,我等没齿难忘,今日能为苏大人诊疗,乃是我等的荣幸。”

苏然这才想起,当日在春和宫广场,他为了劝谏朱元璋,不要滥杀无辜,无意间替戴思恭等一众太医“仗义执言”,挽救了整个太医院的上层官员,也使得他误打误撞地,在杏林界树立起了刚直不阿、仗义执言的形象,得到了一众太医的感激和敬重。

几名曾经一同救治故太子朱标的资深太医,在戴思恭之后,轮流上前,给苏然把了脉,而后也纷纷摇了摇头,神色有些凝重,低声交流着什么。

戴思恭皱了皱眉,对着苏然说道:“苏大人,请张口,伸出舌头,让老朽再看看舌苔,以便确诊病症。”

“啊~!”苏然连忙配合地照做,张开嘴巴,伸出舌头,任由戴思恭查看。

“好了,可以了。”戴思恭收回目光,扭头对着身后一众太医徒子徒孙,开口说道,“你们都看清楚了吧?苏大人的舌苔,色泽暗淡,伴有虚白,乃是严重的虚症所致。”

“现在,你们都轮流上前,给苏大人搭脉,仔细感受一下这脉象。苏大人的病,乃是一种十分稀有的虚症,万人中无一,尔等要好好记下这脉象,仔细揣摩,日后或许还能用到,也算积累一份经验。”

“谨遵师命!”一众太医徒子徒孙,齐声躬身称是,而后依次上前,轮流给苏然号脉,神色都十分认真,一边号脉,一边低声记录着脉象的特点。

苏然正欲开口反对,说自己只是中暑,不必如此麻烦,可戴思恭已经拉着几名资深太医,走到一旁,低声议论着他的病症,而那些太医弟子,也都认认真真地为自己诊疗,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他只能无奈地打消了反对的念头,在心底暗自思忖:罢了罢了,就当是为大明的医学事业,做一份贡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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