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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别内讧
可此刻的朱棣,却再无半分惧意,心中的不甘与委屈如同潮水般涌出。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朱元璋,语气铿锵:“父皇,儿臣继承大位之后,对内励精图治,编修大典,轻徭薄赋,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国泰民安;对外平定漠北、收复安南,派郑和率领船队下西洋,扬大明国威,使万邦来朝。”
“天下百姓皆盛赞,儿臣缔造的永乐盛世,乃是华夏历史之巅峰!”朱棣的语气中满是傲然,“至于儿臣得位时的那点瑕疵,在这千秋功业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我华夏的史书上,终将记载,儿臣是大明的二代皇帝,是开创盛世的‘大明太宗’!”
“逆子!竟敢口出狂言!你不忠不孝,大逆不道!”朱元璋怒不可遏,猛地将身边的桌子一把推倒,桌上的供品散落一地。他左看右看,没有找到趁手的器物,索性解下身上的玉带,攥在手中,眼神凌厉地盯着朱棣,“今天咱就执行家法,好好教训你这个逆子!”
老年朱棣却依旧昂首挺立在原地,身姿如同挺拔的青松,脸上满是傲然,丝毫没有要俯首认错的意思:“父皇,您即便打遍儿臣的身躯,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
“大明是在儿臣的手里,才真正走向鼎盛,才真正有了千秋万世的根基!儿臣,就是华夏史上最优秀的‘太宗’!”
就在父子二人剑拔弩张、僵持不下之际,一阵略显惊慌的惊呼声,突然从侧殿门外传来,清晰
第三道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太庙侧殿的剑拔弩张,朱元璋与朱棣皆是浑身一震,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齐齐转头望去。
只见侧殿门口,一道明黄龙袍的身影静静伫立,不知何时已悄然现身。来人年约三十出头,身形清瘦得近乎单薄,面容苍白,眉宇间萦绕着化不开的忧郁与沉重,仿佛肩头压着千钧重担,连脊背都微微佝偻着。
那人定了定神,揉了揉眼睛,又用力扇了自己两个耳光,直到脸颊泛起红印,才确认眼前的景象并非幻觉。紧接着,他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声音哽咽,语无伦次地惊呼:“真的是太祖爷!还有成祖爷!老天爷开眼了!老天爷显灵了啊!”
“有救了,我大明有救了!”他一边喃喃,一边踉跄着上前,脚步虚浮,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在地,眼底却迸发出绝望中的狂喜。
朱元璋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的龙袍上,眉头猛地一蹙,下意识地收起了攥着玉带的手,转头瞥了朱棣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与本能的排斥:“又一个穿龙袍的!看来这机缘,倒是让咱朱家的后人占了不少便宜。”
他顿了顿,上下打量着来人,语气冷淡:“老四,你瞧瞧这后生,你见过吗?看他这穿戴,想必也是咱大明后世的皇帝,只是这般慌慌张张、失了分寸的模样,哪里有半分帝王气度?”说罢,他冷哼一声,甩袖坐回椅上,周身的寒气丝毫不减。
朱棣脸上掠过一丝尴尬,他听得出来,父皇这话分明是意有所指,暗讽他当年夺位时的急切与不端。他连忙躬身低头,沉声回禀:“禀父皇,儿臣未曾见过这后生,儿臣所知的子嗣后裔,也没有这般模样的。”
那人见状,连忙收敛心神,快步上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恭敬又带着几分惶恐:“不孝子孙朱由检,叩见太祖爷,叩见成祖爷!方才臣孙初见二位祖宗,一时激动失了分寸,还望二位祖宗恕罪!”
他心中清楚,太庙正殿供奉着大明历代先帝的画像,他方才正是在正殿拜祭列祖列宗,祈求上天庇佑大明,没想到竟真的得见两位开国先祖,这份机缘,便是踏破铁鞋也难寻。
朱棣闻言,眉头微挑,口中默念着“朱由检”三个字,又掐着手指细数自己一脉定下的字辈:“高瞻祁见祐、厚载翊常由……‘由’字辈?你竟是朕之后的第十代子孙,大明的第十五位皇帝?”语气中难掩一丝惊喜——这意味着,他一手稳固的大明江山,得以传承两百余年,他的功绩,终究没有白费。
朱由检连忙叩首回应:“回成祖爷,正是!臣孙乃是您的十世孙,登基之后,定年号为崇祯,如今已是崇祯十六年。”
“等等!”朱棣突然打断他,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满是疑惑与不悦,“你方才叫朕什么?成祖?这是朕的庙号?不对!朕的庙号,分明是太宗才对,怎会变成成祖?”
朱由检身子一僵,抬头时脸上满是茫然,随即连忙解释:“回成祖爷……哦不,回太宗爷!原先您的庙号的确是太宗,只是臣孙的太太爷辈,特意将您的庙号改为成祖,只因您当年靖难清君侧,平定内乱,为我大明这一脉开创了稳固基业,实乃开创之祖啊!”
“混账东西!”朱棣气得猛地一拍桌案,胸口剧烈起伏,厉声怒斥,“朕当年乃是顺位继承大统,何来开创之祖一说?朕的庙号,只能是太宗!这些不孝子孙,竟敢擅自更改朕的庙号,朕要下旨,废了那个擅作主张的昏君!”
朱由检吓得浑身发抖,额头瞬间冒出冷汗,心里暗暗叫苦。宫中秘史早有记载,成祖爷一生都在遮掩自己靖难夺位的旧事,对“继承”二字看得极重,如今自己无意间戳中了他的痛处,怕是要惹来杀身之祸。
他连忙磕头求饶:“太宗爷息怒!息怒啊!臣孙这就下旨,将您的庙号改回太宗,绝不敢有半分耽搁!求太宗爷饶过后世子孙这一次!”
“哈哈哈哈!”朱元璋的笑声突然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讽,“老四啊老四,你刚才还大言不惭,说自己是最优秀的太宗,结果呢?连你自己的子孙,都不认可你是正统继承,反倒把你当成了谋逆开创之君,真是可笑至极!”
朱棣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耳根,方才与父皇针锋相对的气势,此刻**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窘迫与不甘,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父皇,儿臣……”
朱元璋收敛笑容,目光变得冷冽如刀,语气森然地开口:“还有你那所谓的‘靖难清君侧’,说白了,就是你谋逆自立的借口!咱当年赐你兵权,是让你镇守北平、卫国戍边,护我大明疆土,可你倒好,拿着咱给的权力,起兵造反,祸乱朱家江山!今日,咱便下旨,废了你老四这一脉,以正朝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