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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绰怔怔地看着床上那颗球,好笑地给他薅出来:“我当你要把自己泡熟呢,起来吃饭。”
李虞揉揉脸:“缓一会儿,真的冷。”
“再缓饭就凉了。”吴绰打开空调,拿着遥控器啪啪摁了好几下,“调最高了,马上就暖和了。”
空调出风口就在床头处,不过几分钟,头发不用吹就干透了,连呼吸间都透着浓厚的热气儿。
坐到桌边,看着满桌子菜肴,这些天李虞第一次感觉到真饿了,都不用吴绰说话,抄起筷子端起碗就埋头猛吃。
好在吴绰顾忌着他的肠胃,点的都是好消化的东西,俩人把饭菜扫了个盆干碗净,趁吴绰扔垃圾的功夫,李虞快速地刷了遍牙,然后又扑床上,一动也不肯再动一下。
吴绰回来站床边看了他一会儿,李虞跟背后长眼睛了一样,催他:“杵着干嘛,洗澡去啊,困了。”
冲个澡不到二十分钟,吴绰吹干头发,关掉房间所有灯,轻手轻脚地躺到了李虞身侧。
原本呼吸绵长看起来已经睡着的李虞即刻挤了过来,他也没睁眼,手臂紧紧地缠在吴绰身上,轻轻地叫了他一声:“吴绰。”
吴绰把被子给他裹好,托起他的脑袋往自己手臂上一压:“在呢,睡吧。”
第98章臂膀
没有窗户的房间安静的能听到彼此的心跳,李虞靠在吴绰的臂膀边,呼吸声非常轻柔。
黑暗中吴绰抚摸着李虞的脸,他明白,很有性格的李虞同学根本没松下心里的那根弦儿。
吴绰不禁想起了过去,在突然失去一切之后,当时的他比李虞还要无助。同时他又很庆幸,庆幸那些当下无法接受的事情已经过去,庆幸他已经长大,更庆幸现在的他可以承接住李虞一部分的脆弱。
外面寒风刮了一夜,隔着门缝都能听到呼呼响声,第二天清早,吴绰被身边频繁翻身的动静吵醒,以为李虞睡不踏实,眼都没睁开,伸手就将他箍进了怀里。
下一秒,他察觉手感不对,猛一睁眼就看见吴满嘴里叼着根儿棒棒糖冲他傻乐。
屋子里没窗户,周围又暗又静,吴绰收回手,打开床头灯,往周围看了一圈:“李虞?”
吴满坐起来,嘴里咬着糖,一只手往门口指:“yuyuyu!”
他这意思是在说李虞出门了,吴绰看了眼手机,刚过七点半。
“你怎么在这儿?”吴绰皱着眉问。
许是吴绰表情有些严肃,加上好几天没见着他,吴满登时一愣,竟然张开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棒棒糖顺着嘴角掉在了枕头上,又在枕头上滚出一圈黏腻的银丝,吴绰赶紧捡起来,又给吴满塞嘴里:“别哭了,没凶你!”
吴满不听哄,用舌头再次把糖给吐出来,张开双手,似乎要吴绰抱着哄:“呼呼!呼呼”
根据多年经验,吴满这会儿纯粹是磨人,不搭理他过一会儿也就好了,吴绰拍了下他的手,让他别蹬鼻子上脸,又将糖扔进垃圾桶,干脆扔他在床上嚎,自己去了卫生间洗漱。
差不多十分钟,吴绰从卫生间出来,发现床上的吴满不仅没收声,反而哭的更加厉害了。
吴绰擦头发的手顿了下,在他背后又站了几分钟,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过去将他抱在了怀里。
这种温情的动作在以往的时光里没少做,吴满在有些时候很好哄,不需要吴绰开口说什么,过一会儿他自己就会好。
这次也一样,吴绰沉默地抱着他拍了拍,吴满就很快地收起了哭声,但每当察觉到吴绰有放开的意思,他就会忽然再次哭泣,并且死死抓住吴绰的衣服不撒开。
好几次过后,吴绰揪了揪他的脸:“小满崽子,你这是怎么了啊?”
李虞进门时恰好听见吴绰这句发愁的话,他在背后扬声说:“好几天没见想你了呗。”
吴绰回头,眼神下垂:“我以为你去医院了,买早点去了啊?”
“嗯,饿醒了。”李虞脱下外套,把早点放桌子上,坐在床尾伸手摸了摸小满的脸,“这给我们委屈的,小满是不是想呼呼了?”
吴满脸上还挂着泪珠儿,看似认真地思索了几秒,摁着胸口含糊地重复着:“想!想呼呼”
吴绰诧异地侧头看向他的脸:“我操?你会说想了?”
这是吴满痴傻后嘴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词汇,吴绰因为这点微妙的改变心里产出一股难掩的兴奋,就跟他以前做过的白日梦一样,幻想着有一天吴满突然清醒,可以清楚地表达开心与难过,可以清楚地喊出叔叔或者吴绰。
“再说一遍,”李虞看着吴绰的神色,鼓励吴满说话,“说想叔叔了。”
吴满盯着吴绰歪了下头,漫长的一段时间后,他磕绊且清晰地吐出两个字:“我、操?”
吴绰
“他在学你。”李虞不争气地瞪了他一眼,随手推了下他脑袋,“让你瞎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