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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吴绰跟他同岁,但具体月份不清楚,他俩没准儿谁比谁大呢。
李虞还没说话,大彭又说:“也行,晚上我请了,怎么着也得谢谢人家关照你。”
凌尧应道:“找个差不多的饭店,晚上一块吃,就咱们这几个人吧?”
话说到这里,李虞已经察觉到他们大概误会了什么。
学校里都是年龄相仿的学生,日常发愁的东西大部分全跟学习有关,认知的偏差以及周围固定的社交圈子,让大彭他们误以为吴绰是一个比他年长的社会人士。
“还有他的发小,昨晚我跟他们约好了,那会儿还不知道你们来呢。”李虞平静地解释着,“他们都不大,年龄跟我们差不多都在产业城上班。”
“啊?上班?”大彭怔一下,迟疑着又问,“不能是混子吧?”
看吧,怕的就是这种偏见,通过大彭的表情来看,混子估计是经过修饰过的词了,李虞猜测,吴绰在他心中俨然从社会人士变成了精神小伙。
吴绰的确是精神,但此精神非彼精神。
李虞唇角微抬,很快又压下去,正色道:“见到你们我特别高兴,特别特别高兴,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是从我跟我爸到这里,他们帮了我跟多,尤其是吴绰。”
他再次想起医院应急通道大门被拽开的那一幕,微弱的风里裹着一丝清爽的薄荷味,他无助地躲在黑暗的世界里,然后头顶被人轻轻一摁,他得到一个安全可靠的拥抱。
“要是不想在一起吃,那就算了。”李虞说,“我待会儿跟他们说一下就行。”
陶时然挠了挠头:“可是你不是先答应了他们吗?”
“嗯”李虞沉思几秒,笑说,“咱们一起吃,回头我给他们补一顿,吴绰很好说话。”
何止好说话,简直是太他妈善解人意了。
李虞暗骂完气哼哼地磨了下牙,凌尧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嗯一声:“别折腾了,那就一起。”
短短的一段路走走停停,悍马好不容易停到了十二巷巷口,几个人合力把后备箱清空,捧着一摞摞的盒子摇摇晃晃地往盆地里走。
“那个”李虞抱着盒子,堪堪露出一双眼睛,“我先说好,我家可破了。”
“再破还能怎么着?我又不是没见过破——”前方的李虞一停,大彭没看见,直接撞到了他后背上,手里的盒子哗啦啦全掉下来,破屋子近在眼前,大彭愣住,随即接着没说完的话,磕磕巴巴地续了一句,“真没见过这么破的”
“你那位三叔可太不是东西了。”陶时然接上。
李虞失笑,这幸亏不是晚上,李山河不在屋里,要不然他俩高低得因为这句话再跟院子里扑腾一顿。
还没进屋就听见岳老太在骂人,粗略听了几声,好像是李江河偷吃什么重口的东西被她发现了,李虞现在是越来越喜欢这位嘴里没一句好话的老太太,他说的话他爸不听,就岳老太太能给制住。
“爸,大彭他们来了。”李虞撩开帘子,示意他们先进。
李江河靠在床头,看着他们一个个进屋,惊喜的不行:“嚯,都来了?怎么没提前说一声呢?还带这么多东西。”
别看这几位平时寓言跟他没谱的很,这不一见面,个儿顶个儿地乖巧。
他们一一唤声李老师,各自坐在一边儿,臭贫的不贫了,高冷的不冷了,闹的也不闹了,李江河问什么,他们就答什么。
其实聊的内容无非就是一些近况与家常,气氛还挺轻松,但李虞莫名觉得有点紧张,又聊了一会儿他就忽然想笑,果然不能有对比,要是长毛儿在,肯定得他爸逗得笑的直不起来腰。
“来喝水。”这一帮人进屋后岳老太就没再接着骂人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烧了一壶热水,放在木桌上后又熟门熟路地去小柜子里摸一次性杯子,“家里没茶叶,凑合喝吧。”
凌尧赶紧站起来去倒水:“您坐您坐,我来就行。”
李虞往后仰了下头,给岳老太飞了一个感谢的眼神儿。
“嘁。”岳老太白了他一眼,扭身出屋了。
一人喝了一杯水,就起身告辞了,李江河也没留他们,交代李虞好好陪他们四处玩一圈。
“我们说好了晚上在吴绰家吃饭,”李虞说,“别操心了,他们在县城定了酒店,我陪他们过去一趟,待会儿我们就回来了。”
“也行,咱俩谁也不用操心谁了。”李江河又说,“二大爷跟你三叔晚上过来这边,你们吃你们的,我们吃我们的。”
从院子里一出来,陶时然就靠墙上那处不动了,凌尧拽了他半天没拽动,凑近一细瞅,就见陶时然眼圈红了。
“怎么了?”凌尧刮了下他眼角。
“没事,我站一会儿。”陶时然推开他。
他们见过李江河原来的样子,打从回来,李江河身体状况一天不如一天,气色也比之前差了很多,有些事光听别人说是一回事,真正看见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几个人就站在门口沉默了下来,大彭掏出烟盒,自己抽出一根,又将烟盒抛给凌尧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