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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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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虞有点想笑,话到嗓子眼感觉又有点想哭,他咬牙道:“我还伺候你!我伺候不死你!”

“你嘴倒挺硬!”李山河停下,不等李虞反应,直接拎住他一只耳朵往上揪,“道不道歉道不道歉!”

“啊!疼!”李虞龇牙咧嘴,不得不顺着他的劲儿仰起头,“错了错了,三叔我错了!真的错了!疼疼疼!快放开我。”

李山河松开手,接着抬脚就往他屁股上踹,李虞不防挨了一脚,噔噔往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就坐地下了。

中间的李江河没忍住,扶着腰哈哈大乐了起来。

炎热的晚上连风都是燥热的,李虞坐在地下,双腕打在膝盖上,对面的李山河靠着墙壁,他俩都挺狼狈,一个接一个地大口喘着气,屋里的灯光散到院子里,他们偶尔对上一眼,总是李虞先移走目光。

不多时,跟前出现一只粗糙的大手,李山河说:“不扶就不起来?”

李虞垂头笑一下,啪地搭上他的手:“起!”

“谁赢了?”李山河扣着他的手腕,一时也没用力拽他起身,“服不服?”

李虞痛快道:“服了。”

成年人之间很多话不需要非得讲明白,有那么一点默契就足够了,经过这一晚,李虞跟李山河虽然见面还是会吵闹,但一看又觉得他们关系好像好了不少,连李涛都察觉到了这点不太明显的变化。

“你怎么不跟李虞吵了?”李涛问。

李山河扣着脚丫子,哼道:“你瞎了还是聋了?没听着我骂他?”

听是听见了,可感觉就是不太一样,李涛一时不知道怎么说,于是就没接着问。

第二天早晨上班,他顺道买了早点给小破屋那边送,恰好碰见正要出门的吴绰,他俩先是打了个招呼,正好分开各走各的时候,李涛突然恍然大悟地笑了下。

“吴儿,”李涛叫住他,示意小破屋那处,“你跟李虞关系不错啊?”

吴绰愣了下,很快也笑:“邻里街坊的,是不错。”

这小子太圆滑,李涛索性直说了:“李虞倔,我爸偶尔浑,你这和事佬儿没少废口舌吧。”

“还行。”吴绰维护了某个人,“李虞挺讲道理的。”

“你这意思我爸不讲理呗。”李涛玩笑道,“行了,回头请你吃饭啊。”

场面话吴绰从来不当真,顺口接就行:“成,回头说。”

五金城最不缺的就是场面人,真有钱的讲究排场,装有钱的更要讲究面子,家长里短是是非非自己心里明白就行,谁家锅底都不白净,真说透了也就没意思了。

细微的默契延续在那一方低矮的院子里,那里有二大爷的二胡、有岳老太每天的那一碗汤,还有吴绰跟他那帮发小送来的的新鲜瓜果。

破旧的小院儿里有了鲜活的人气儿,绿植换了一批,在角落里映着一片生机勃勃的绿色,二大爷偶尔拉劈一个音,李江河就忍不住地乐,没等乐完,岳老太端着汤,骂骂咧咧地来,等他喝完又骂骂咧咧地走。

李虞默默盘算着,这两位大佛他谁都惹不起,每当有这老两位在的时候,他就去院里跟吴绰他们凑一桌吃上一顿。

平淡的生活过得很舒服,只是在这份平淡里一种来自于现实的恐慌会突如其来地蹦在心头,于是他又开始变得茫然失措,非要有点别的来转移注意力才会好一些。

抚平恐慌的东西有很多,有时是岳老太的骂声、二大爷的逗闷子的玩笑、吴满没头苍蝇似的奔跑,以及吴绰带着微笑与沉静的眼睛,夜深人静时,抚平恐慌的东西就变成了他爸深沉的呼吸声。

李虞握着他爸的手,想起吴绰那句淡然又带着点儿心酸的话。

过着过着就好了。

离暑假结束还剩不到一周时,花生与华台再次返回了故乡,来参加表姐的婚礼。

他们原先通过中介安排好了家教时间,因为姨妈是实在亲戚,他们跟表姐又是一起长大,提前留出了参加婚礼的时间,等兄妹俩忙完这帮发小自然又得约一顿。

门廊下开着灯,小风扇在老地方摇头吹着风,一帮人围着一圈坐在小板凳上,盘算着炫什么好吃的。

“这次就不出去玩儿了吧?”长毛问,“我家接了一批单子,我再出去浪,宋姐这月就敢克扣我工资。”

华台:“不出去了,我跟花生要提前两天返校收拾收拾。”

“嗯,可不出去了,天儿太热了。”花生拖着下巴,“我表姐婚礼那天我差点儿中暑,感觉现在都没缓过来劲儿。”

李虞更是不想出门,他接道:“那就在家吃吧,我家或者吴绰家,都行。”

宋驰:“反正你俩门对门,去谁家都一样,主要是吃什么?”

吴满趴在吴绰背上使劲往下压,吴绰一有起身的苗头,他就死命薅吴绰头发,闹来闹去,吴绰净摆弄吴满了,都没工夫说个正经建议。

“找揍是不是!”吴绰被弄烦了,反手揪住吴满就是一顿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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