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第3页)
喻绥沉默了一瞬。
我他妈上哪知道去。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脸上无奈的笑却是藏不住,真真切切的,被这双眼睛硬生生地从胸腔里拽出来的。
“沈翊然,”喻绥笑了声,无奈道:“你讲点道理好不好?你不说我哪知道。”
沈翊然的眼睛眨了眨,泛着红的眸子盯着喻绥看了好一会儿,犹豫要不要开口。
他的嘴唇抿了抿,唇瓣上干裂,还洇着血痂的痕迹被抿得微裂开,渗出殷红的血,“回家。”沈翊然说。
喻绥说过要带沈翊然回家的,只是沈翊然不知道过时的承诺还作不作数。
喻绥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心跳倏而快起来。
喻绥感到脖颈间有一阵若有若无的湿润。
他以为是沈翊然又哭了,眉头刚要皱起来,刚要斥人眼泪怎么跟不要钱似的,动不动就往下掉。
喻绥低下头去看,却发现沈翊然没有哭。
沈翊然眼睛虽然湿漉漉的,泛着红,可睫毛上是干的,没有泪珠。
湿意是从别处来的。
沈翊然微侧了侧头,张开嘴,轻轻地咬住了喻绥颈侧的一小块皮肤。
不重,似是幼猫在磨牙时叼着人的手指,小动物在确认领地的归属。
沈翊然的牙齿陷进去一点,刚好留下个浅浅红红的印子,然后就不动了,就这么含着那块皮肤,含着一颗舍不得咽下去的糖。
喻绥心跳又不听使唤了,他祈祷那个和自己贴得很近的人没有听见这擂鼓一样的心跳声。
喻绥不和生病的人无意识的小动作一般见识,呼吸沉沉地压了压,把胸口躁动摁下去,试探性地抛出一个答案。
“我送仙君回辞妄宗?”
脖颈上那圈牙齿的力道重了一点。
沈翊然的牙齿嵌进他皮肤里的触感温热,不至于疼,他做了个像表达不满的磨牙动作。
“错了。”沈翊然的声嗓含混不清,嘴里还咬着喻绥的脖子,两个字被牙齿和嘴唇切割得破碎而黏腻,甜丝丝地黏在喻绥的皮肤上。
他惩罚似的加重了唇齿间的咬合力道,牙齿陷得更深了些,很红的牙印映着他苍白的唇色,看着实在暧昧不清。
喻绥分明已经有了答案。
从沈翊然说回家开始,或是更早。
可他还是想听,想听人亲口说出来。
喻绥忍着胸腔里的滞涩,喉结滚动了下,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那是哪?”
沈翊然松开了牙齿。
他的舌尖探出来,轻慢地舔过自己方才咬过的那处皮肤,从那圈牙印的这头舔到那头,安抚。
又软又湿,从喻绥的颈侧一路滑过去。
沈翊然睫毛抬起来,眼睛直直地看进喻绥的眼睛里,“衡安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