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第3页)
“这回我定秉明父亲,叫他上奏小皇帝,定让那鲛人一族吃不了兜着走——”
虚魂笑了。
原来是这样么……
串通外人叫自己夫人的母族吃不了兜着走?
少主这是养了头白眼狼啊。
啧啧。喻绥唏嘘,冤冤相报何时了。
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喻绥在脑海里把那幅图的大致轮廓拼出来了,可还有些零星的碎片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位置,无非是……
无非是下任鲛主,也就是沈翊然扮演的这个鲛人少主,为了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不,不一定是不爱,或许是不自知。
为了嫁给一个爱而不自知的人,灭了他的满门。
少主杀了那人的父母,妹妹,族人,杀了人在这世界上所有在乎,珍视得放不下的人。
只留下他一个人。
用近乎偏执扭曲,病态的占有欲,告诉他,你什么都没有了,你只有我了。
所以你只能留下来,只能留在我身边,只能看着我一个人,只能爱我一个人。
而入赘的少君……
被灭了满门的,从云端跌入泥沼的,从锦衣玉食的天之骄子变成一个寄人篱下的,没有尊严,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人。
一边享受着和人欢好的滋味,和那个灭了他满门的仇人在床榻上纠缠温存,耳鬓厮磨,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报复。
少君笑的时候在想刀,抱的时候在想毒,亲的时候在想怎么让这个人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于是他勾结了小侯爷。
那个肥得流油的,色欲熏心,自以为是,蠢得像头猪一样的天潢贵胄。
少君利用小侯爷的野心和贪婪,用鲛人一族的秘密,财富,血脉,作为交易的筹码,换取了小侯爷的秉明父亲,上奏小皇帝。
目的也很简单,就是让鲛人一族吃不了兜着走,让他们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让那个灭了他满门的人也失去一切。
父母,族人,地位,尊严,甚至连最后一丝活下去的理由都不剩,和他一样,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人。
喻绥闭了闭眼睛,连同五感一块闭了会儿。
他不想看那个虚魂脸上的笑了,不想听小侯爷得意得像在品尝胜利果实的笑声。
喻绥把脸埋在沈翊然的发顶,闻见冷梅香才通了五感。
后来或许发生了什么变故……
或是顾念旧情,许是良心不安。
那个少君在最后一刻才发现,自己恨了那么多年的人其实早就在某一天,某个瞬息、某个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刻,从仇人变成了别的什么。
成了个他不敢多想,不愿去想,刻骨铭心,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