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第3页)
沈翊然愣神地松开,紧紧捂着腹部的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似的,软软地垂了下来,任由喻绥晕着凤凰神息的手掌贴上他因用力按揉而微微发红的腹部。
喻绥的手掌覆上去的那一瞬,沈翊然的身倏而颤抖了下。
不凤凰神息的温热透过他薄薄的里衣,渗进沈翊然冰凉的皮肤,沿着根根分明的肋骨往里渗。
喻绥任劳任怨地给他揉着肚子,掌根按着那团拧在一起,硬邦邦的胃囊,打着圈缓缓地揉着。
他没有像很久以前那样,用不着调的语气甜言蜜语地哄他,从前他给人揉肚子的时候,嘴里总是不闲着,边哄边又笑嘻嘻地凑过来在人家额头或耳朵上啄一口,把人闹得脸红心跳,连疼都忘了。
可现在喻绥什么都不说。
沈翊然的耳根子清净了不少。
没有甜言和要把人溺死的温柔。
他安静地跨坐在喻绥身上,刺骨的绞痛,成了钝钝的,可以忍受的闷痛。
沈翊然不满足。
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不满足。
喻绥在给他揉肚子,喻绥用凤凰神息帮他止疼,喻绥已经做了很多了,比他能想到的,敢奢望的都多。
可沈翊然偏偏不满足。
他觉得少了什么。
沈翊然习惯了喻绥的温柔。
热烈张扬的,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他面前的温柔,会让他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被珍视的人。
可现在的喻绥对他很冷漠。
沈翊然在心里把这个词翻来覆去地嚼了好几遍,觉得不对,可又找不出更合适的词。
沈翊然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明明已经得到了比过去九年加起来都多的温暖和触碰,可他就是贪心地,不知足地想要更多。
沈翊然肚子里娇贵的胃又闹腾起来了。
腹部的绞痛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比方才更密更急了,沈翊然身子一缩,额头抵上了喻绥的肩膀,没靠上去,只悬在那里,犹豫要不要擅自依靠。
“疼……啊、好……好疼……喻绥、喻绥……”沈翊然喘着,眼睛红红的,像兔子,眼眶里的水晃了又晃,却始终没有凝成泪滴。
喻绥厌恶他哭,沈翊然小心翼翼地把眼泪憋回去。
沈翊然止不住地痛吟,“呃……唔…”
喻绥立刻摸到了他闹腾的胃。
胃脘在他掌下痉挛着,一下下地收缩,抽搐,拼了命地想要挣脱主人的束缚。
喻绥抿唇,掌根找准了人痉挛的位置,重重地按了下去。
沈翊然被人按得身子抖抖,朝前一耸,脊背弓起来又弹回去,他的本能反应快过了大脑,唇又送进了齿间,牙齿堪堪咬住下唇那处已经结了薄痂的伤口,还未使劲。
“不许咬。”喻绥的声嗓沉沉得命令。
沈翊然的牙齿悬在唇上,停了停不情不愿地松开了。他的嘴唇微微噘着,小脸苍白,看着就叫人心里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