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第2页)
只是……身边跟着个女装大佬,走到哪儿都引人注目。
或好奇,或意味不明的视线像苍蝇一样盯着喻绥,盯得他后脑勺发痒。
喻绥走在苍澜镇的街上,沈青禾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不远不近,像只被线牵着的小风筝,线头在喻绥手里攥着,可他明明什么都没攥。
喻绥今天出来是有正事的。
他要打听打听那些被选中的祭品被关在什么地方。
老头说过,卖豆腐家的孩子被认出来之后,夫妻俩被关在一起了。
既然是关着的,就一定有地方。
有地方,就能找。
能找到,就能……喻绥没往下想。
起初他直接找人问。
街边上坐着个晒太阳的老汉,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手里拄着根竹杖,正眯着眼打盹。
喻绥走过去,弯了弯腰,脸上挂着他惯常的那种温和又不失分寸的笑,客客气气地开了口,“老人家,跟您打听个事儿。辰灵祀海典,龙神大人要的那些人,现在关在哪儿啊?”
老汉的眼睛倏地睁开了,用看死人的眸光看了喻绥,就把脸转向了另一边,竹杖在地上重重地顿了下,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得很快,快得不像一个老人,像在躲瘟神。
喻绥:“……”
喻绥站在原地,目送老汉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只是笑意从眼睛里褪了下去,洇上审慎的光。
行吧,这条路走不通。
沈青禾跟在后面,手里还捧着那碗已经喝了一半的粥,看着老汉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喻绥面无表情的脸,想说什么,又没敢说。
他只是把手里的粥碗往喻绥的方向递了递,小声说了句,“喻哥哥喝粥吗?还热着。”
喻绥没理他。
他在街边站了片刻,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把刚才那个场景回放了一遍,找出了问题所在,不是话不对,是问法不对。
喻绥咬了咬牙,敬畏又讨好
苍澜镇的人对龙神祭讳莫如深,直接问祭品关在哪儿,等于在问你们镇的命门在哪儿,谁会告诉你?
那不是热心,那是找死。
得换个问法。
喻绥在袖子底下捻了捻手指,把脸上的表情重新调整了下,露出真心实意的信徒在打听圣地的消息的笑。
诚恳得沈青禾想笑。
他在街尾找到个卖烧饼的中年妇人,围着蓝布围裙,手上沾满了面粉,正在炉子前翻着烧饼。
炉火烤得她脸颊红扑扑的,额角挂着汗珠,鬓边的碎发被热气熏得卷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