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第1页)
“多久?”喻绥问。
云锦沉默片刻,“最好……就在这三五日之内。”
殿内安静一瞬。
喻绥低下头,望着怀里那张苍白的脸。沈翊然眼睫沉沉地覆着,呼吸平稳了点。喻绥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极轻地拂开沈翊然额前散落的碎发,指尖在人额头上停留了片刻。
“他现在的身子,”喻绥用喃喃自语的音量问,“受得住么?”
云锦很上道地听明白了。
“若是…咳,按你们上回的双修方式,仙君现在的状况确实吃不消。”云锦说:“但若是在药浴中,由尊上以灵息引导,慢慢调理,反而能借那神胎的反哺之力,补一补仙君亏损的精元。只是……”他补了句,“过程会有些慢,需要尊上耐心些。”
每回都是和人嘱咐要完才反应过来喻绥待沈翊然是不同的,用不着刻意叮嘱也会好好看护。
喻绥点点头,将怀里的人揽得更紧了些,下颌抵着人发顶,阖上眼。
云锦知趣地退后几步,背过身去,开始准备药浴所需的灵药。
不多时,云锦就点头提醒,“渌玉池的灵泉最适合做药引。属下已经让人备好了药汤,尊上直接抱仙君过去便是。施针的事,属下来做。只是后面的灵力交融——”
“本尊知道。”喻绥打断他。
云锦没再说什么,起身退到一旁。
喻绥低下头,将怀里的人拢了拢。沈翊然靠在他胸口,沉沉地睡着,眉心微微蹙着,喻绥用拇指抚平人蹙起的弧度,温柔得不像话。
“阿然。”喻绥轻声唤了声,没指望得到回应。他也不在意,将人打横抱起,朝药池走,怀里的人没受到一丝颠簸。
渌玉池在衡安殿后方,池水温热,氤氲着淡淡的灵气,池底铺着温润的暖玉,池边设着白玉屏风,屏风上雕着缠枝莲纹。
喻绥抱着人踏入池边时,云锦已经将药汤备好了。
药汤是淡青色的,泛着清苦的药香,与灵泉交融,薄薄的雾气洇在眸中,喻绥不适地蹙眉。
池边的白玉台上,整整齐齐排着数十根银针,旁边是几只白玉小瓶,里面是各色药膏药液。
喻绥在池边坐下,让沈翊然靠在自己怀里。
不管做多少回给人脱衣裳的事,喻绥也还是会紧张,他伸出手,去解沈翊然的衣带,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那乳白色的带子解开,没了外袍和中衣的里衣遮掩,半落不落的素白里衣藏不住什么,里头的春光袒露无遗。
喻绥拆解得慢,生怕弄疼了怀里的人。
沈翊然在他怀里轻颤了下,皱眉闷哼。喻绥的手立刻停住,嘴唇贴着沈翊然的额角,声音低低软软地哄他,“阿然,是我。别怕。”
怀里的人似乎听到了,蹙着的眉心缓慢松开。
喻绥继续手上的动作。
里衣已经被冷汗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过于清瘦的轮廓,肩胛骨的形状,肋骨的弧度,腰肢纤细得像是轻轻一折就会断。
喻绥的目光在那腰肢上停了几瞬,喉结滚动,什么也没说。再度将人抱起,利落地走进池中。
灵泉没过小腿,没过腰际,温热的触感包裹上来。喻绥在池中的玉阶上坐下,让沈翊然靠在自己怀里,泉水刚好没过他的胸口。
素白的里衣被泉水浸透,贴在身上,隐约可见底下苍白的肌肤和看不出隆起弧度的小腹。喻绥移开注视,想着坠子还是有些用的。
“阿然。”喻绥凑近冷得像是深冬里未曾融化的雪。唇瓣碰过人耳朵,同意识模糊的人耳语,“阿然,醒醒。”
怀里的人没动。
沈翊然阖着眼,眼睫安静地覆着,沉在一场很深很深的不愿醒来的梦里。胸口起伏的幅度微乎其微,整个人静得让喻绥的心口一阵阵地发紧。
喻绥慌习惯了,都没觉得自己是在慌了,抱人的姿势像是把一捧易化的雪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里,“阿然,醒一醒,好不好?”
指尖慢摩过沈翊然的后颈,凉得沁人,细腻而冰冷。喻绥顺着人白皙的颈项慢慢往下滑,划过脊背的弧度,一下,一下,温柔而耐心,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蜷缩在角落里的幼兽,“阿然,阿然……”
掌心的灵息温和地渡过去,凤凰独有的温热神息一丝一缕地渗进人身子里,冬夜里悄然点起的一炉炭火,不急不躁,地将冻结的寒意一点点化开。
“我在这儿呢。”安抚哄劝意味的词句没消停,“阿然,睁开眼看看我。”
沈翊然终于肯搭理虔诚祷告的人,两排浓密的睫毛轻轻抖动了一下,蝴蝶初初破茧时扇动着翅膀,过了片刻,他睁眼,“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