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第1页)
沈翊然想或许他从前真的是嫉恶如仇得人尽皆知的,不然怎么会让原唯昭一而再再而三地控诉喻绥的恶行,企图让自己动摇呢。
他想让这人也尝尝疼的滋味。
想让他的肩上也有那样的伤口。
想让他的血流出来,像那人的血一样,染红衣袍。
“你记得!你记得我对你的好!翊然,我那时候是真的把你当弟弟疼的,我——”
既然他重复,那沈翊然也没必要废话,“可你不该伤他。”情绪波动消失。沈翊然现在不想管世人,只想看顾好眼前人,就他忆起来的过往而言,没人比喻绥更好了。
无论如何,他该在意的,该给人讨回的公道,一点也不能缺。
“他害的人数不胜数!将你掳来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欺辱你!”原唯昭几乎是吼出来的,“他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是杀人如麻的恶人!我伤他怎么了?他该死!”
说来说去不过这几句车轱辘话来回倒,无聊,沈翊然觉得有些可笑。
可他没有笑,只轻轻摇了摇头,“你不懂。”沈翊然说。
溯雪剑动。
剑尖刺入原唯昭的肩膀,刺穿皮肉,刺进肌理。力道不重不轻,刚好和喻绥肩上那道伤口一模一样的位置,甚至连深度都别无二致。
“啊——!”原唯昭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向后倒去,却被铁链扯住,只能跪在原地颤抖。鲜血从伤口涌出来,红了他的囚服,染了他身下的地面。
沈翊然拔出剑,退后一步,满意地看着人血涌出来的样子。
我没有欺负阿然
不够。
远远不够。
沈翊然在杀他和收剑间择了后者,呼出口滚灼的气。
原唯昭跪在地上,捂着肩膀,浑身颤抖。他抬起头,始作俑者苍白却平静的脸没有半点波澜,他不再伤春悲秋了,眼里满是恐惧惊惶和死里逃生后残余的庆幸。
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他师弟站在那里,握着雪白的剑,望着他,对他还在流血的伤口无动于衷。清凌的眸子尽是空白,让原唯昭觉得比任何恨意都可怕。
为什么?
为什么不杀他?
原唯昭的嘴唇颤抖着,想问他,却问不出口。
沈翊然垂眼就是血淋淋的一滩玩意,喻绥答应过自己不杀他。
一剑怎么还得清。
可他的手,终究没有再往前送。
不是不想。
而是腹部忽而送来一阵剧烈的绞痛,让他的身子晃了晃,眼前发黑。沈翊然握着剑的手险些松开,冷汗一瞬间湿透了里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