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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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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沈翊然说过话,试图阻拦的那零星几人,他记得,指尖的丝线偏了寸许,留了他们一条生路,任他们惊恐万状地跌坐在尸山血海中。

至于不在场的,或是见势不妙早早逃了的,他懒得去追。

想逃便逃吧,将今日炼狱般的景象,将清虚宗覆灭的消息,统统带去天涯海角。

喻绥不后悔。做了便是做了。

他喻绥,还不至于连自己做过的事都不敢认。

清虚宗今日之局,是他们自己选的。

从他们决定用沈翊然作饵,启动剥灵戮仙阵的那一刻起,就该想到可能承受的代价。

喻绥只是,让这代价变得无比惨烈。

往后,这三界之中,再也没有什么修界第一大宗清虚宗了。

绵延万里的仙山福地,此刻应是断壁残垣,血火交织,灵气溃散,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与废墟。

曾经与之相关的所有人、事、物,都将被重新定义,包括沈翊然。

人们再提起沈翊然时,不会再说“那是清虚宗首席大弟子栖衡仙君”,或许会变成“那位曾为保全宗门存续,甘愿忍受魔头凌辱,被迫作质,却终究未能挽回浩劫的……天之骄子。”

总归是正派的,是忍辱负重的,是悲剧的,值得同情的。

这样也好。

喻绥扯了扯嘴角,尝到点血腥的甜锈味。

他把沈翊然从勾结魔道,玷污门楣的污名里,彻底摘出来了。哪怕是用最极端血腥的方式。

从此以后,沈翊然还是那轮光风霁月,不染尘埃的明月,无人可欺。

污泥与罪恶,都由深不见底的烂泥来背负。

于是后知后觉地,比疼痛先来的是恐惧。

他怕,怕沈翊然铺天盖地的恨意。

喻绥立在廊柱的阴影里几次抬手,指尖几乎要触到冰冷的殿门,却又蜷缩着收回。

绯衣上未干的血迹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粘稠的光,左肩的伤口似乎又裂开了,温热的液体正缓慢地浸透布料,但他浑然未觉。

他不敢进去。

喻绥灭了清虚宗,亲手斩断了沈翊然与过往的所有联系,也斩断了自己任何被温和以待的可能。

直到门内药草的气息渐渐沉淀,不再那么浓郁扑鼻,殿门才被轻轻拉开。

云锦端着空了的药碗出来,脸上是浓重的倦色,素净的青袍下摆也沾染了些许暗红的药渍。

“他…怎么样了?”喻绥问得轻,声嗓慌乱颤得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无措。

他抬眼看到门外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喻绥,以及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眉头立刻蹙紧,“尊上!”

仙君娶我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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