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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宝宝你別拉黑我我乖(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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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叔叔。”他知道她在故意逗弄,还是配合著用认真的態度回答。

“正渊?”

小姑娘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一样,连带著他用了三十年的名字都变得粘腻拉丝。

“嗯。”他应了一声,平淡得不像刚確认恋爱关係的男人。

但曲柠注意到,他的车速从九十五提到了一百二。

老干部激动的方式就是这么含蓄。

-

青云寺东厢房。

左为燃躺在光禿禿的床垫上,床单枕套都被他叠得整整齐齐,用自己的外套包了起来。就连枕头內芯最乾净的棉花,都被他拆出来用来擦拭她唯一施捨的东西。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手是抖的。

觉得自己像个从垃圾堆里扒拉残羹的流浪狗。

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的血、她的气味、她躺过的痕跡……哪怕是施捨,哪怕是侮辱,他都要揣好了带走。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抬手捂住眼睛,右手虎口皮肉翻起一小块,血珠子往外冒。

他没感觉到疼。

或者说,身体上的疼早就被別的什么东西盖过去了。

房间里还残留著她的气味,很淡,混著禪房里的檀木香。

左为燃坐到床沿上,把手机捡起来。

消息发了一条又一条,她只回了一句【你是不是有病】。

视频通话也被秒掛。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笑了。笑著笑著,眼泪就掉了下来。

“有病。”他把这两个字放在嘴里嚼了一遍,“对,我有病。”

他有什么病,他自己最清楚。

妈妈死后的第三年,他学会了第一件事:微笑。

他得活著。因为妈妈说:“我剪掉了他的命根子,他这辈子只会有你这么一个孩子,你必须恨他!让他唯一的亲儿子恨著他!”

他对母亲来说,是个兵不刃血的復仇工具。对父亲来说,是不得不咽下去的一根毒针,是他的孩子,也是一个疯女人的產物。

左为燃是聪慧的。

不管多害怕、多噁心、多想把眼前的人掐死,先笑。笑得越完美,父亲就越满意,禁闭室的门就离他越远。

他以为自己已经很擅长偽装了。

直到遇见曲柠。

那个女人一眼就看穿了他所有的面具。她不怕他,知道他最脆弱的地方在哪儿,也曾將她的不堪过往展示在他的眼皮子下。

她把他拽出红色的死亡浴缸,他以为她是他的救赎天使。

然后她说——躲进衣柜里,別让他看见你。他,指的是那个能光明正大拥有她的老男人。而不是自己。

他在衣柜里听见了所有的对话。

听见顾正渊叫她“柠柠”,声音温和得像在哄孩子。

听见她乖巧地应了一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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