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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书架快要倒下时,赫连晔一只手撑在了架板上,他这一举动,使得两人几乎贴到了一起。
赫连晔刚刚沐浴出来,身上带着一股热气,那股热气好像也传染给了她,她现在整个人热烘烘的,好像置身于火炉里一般,她一呼吸,又闻到一股令人头脑发晕的兰麝香气,不知道是他身上,还是衣服上散发出来的。
慧娘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憋得脸都通红了。
室内一片寂静中,两人的呼吸声交杂在一起,暧昧难言。
“我没有要对你做什么,怎么我一靠近你,你这么紧张啊。”他问,尾调带着隐隐的无辜之意,好似他受了委屈似的。
两人身高差距极大,咫尺之距,慧娘得仰着头看他。
屋内光线昏昧不清,赫连晔那双注视着慧娘的眼眸有些湿润,不知道是不是方才被热水蒸的,显得靡艳且蛊惑,就像是那天晚上他被她……
慧娘不敢细想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她听见了自己擂鼓般剧烈的心跳,脸瞬间好像烧着了,她不肯承认自己在紧张,讷讷道:“我没有啊……”
“可你的脸红了。”赫连晔气定神闲道。
慧娘磕磕巴巴地解释:“因为……因为很热……”
赫连晔失笑,“方才不是说不热么?你的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么?”
明明是斥责的话语,可他眼神蛊媚,黏着若有似无的调情意味,让慧娘愈发窘迫,语无伦次道:“我……那是…是因为……”
赫连晔打断她,“你不如老老实实承认,你是以为我要亲你,所以紧张害羞了。”
慧娘张口就要反驳,赫连晔却伸出一根修长白皙的手指,动作轻柔又暧昧地抵在她的唇间,阻止她接下来那不用想就知道是令人不爱听的话。
“别担心,我不怪你,这本是人之常情。”他冲着她一笑,那笑可谓风情万种,能够令一切美好的事物都黯然失色。
慧娘一个乡下来的女子哪里见识过赫连晔这种男人,虽然成过亲,但她们这些人是奔着过日子去的,一天忙里忙外只为讨口饭吃,哪有什么风花雪月的闲情逸致。
她虽没有很多男人,但见过的男人也不少,她真没见过哪个男人似赫连晔这样的做派。
她不禁想起,以前她隔壁的一个妇人总是骂她对门邻居的婆娘,说她妖妖调调,成日倚门卖笑,行为举止尽是勾栏做派,和狐狸精上身似的。
有那么一瞬间,慧娘不觉把听到的那些词通通都联系到了赫连晔身上,她知道不该,因此很快就把那股想法压了下去。
慧娘没有再回复赫连晔的话,她能回什么呢?她的嘴根本说不过他,只能抿紧唇,垂下眼眸,默不作声。
心想,他爱说什么便说什么了。
赫连晔见她脸和耳根都红得好似要滴血,就没有逼她太狠,收回手,正了面色,后退几步。
慧娘顿觉如释重负,她没太敢看他,目光望向别处,闪闪烁烁地道:“王爷您记得喝药。”说完便快步往门外走去。
贺连夜气定神闲的回眸,看着慧娘略显僵硬无措的背影,眉眼间不觉染上了笑意。
他抬手,看着触摸慧娘唇瓣的指腹,轻轻揉搓了两下,带笑的眼眸又渐渐沉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这个故事是我是打算全以慧娘的视角展开的,所有的人和事几乎都围绕着她,所以大家可能会发现,有些真相,只有慧娘知道,大家才会跟着知道。我不打算写太多权谋斗争了,主线就是慧娘破茧成蝶,重获新生,然后就是情情爱爱这些事。再过一章就会有一段冲突十分剧烈的戏,也是她的重头戏。
第39章
七月七,乞巧节。
是夜,天子行幸曲江,在曲江南苑设夜筵,与百官同乐。
弄影与非烟皆随着赫连晔去了,慧娘留在府中,并未跟去。
今日午膳之后,慧娘与香芝等人为了夜里的乞巧在庭院里放了许多木盆,里面盛了清水。乞巧乞巧,顾名思义是向天上的织女乞求一双做女红的巧手,等到了夜里,月亮升至空中,她们就会将针放入水中,若针能浮在水面上,并在水底下形成花朵或者小动物等各类图案,便意味着得巧。
凤仪对女红一向避而远之,别说让她做针线活了,就算拿根针补一下衣服破洞她都只会嚷嚷着难入登天,所以白日看到慧娘等人兴冲冲地准备乞巧事宜,她只是坐在廊道飞来椅上吃着冰镇果子冷眼旁观,心里却在暗暗盘算着。等到了入夜,赫连晔等人出了府之后,凤仪立刻也让香芝去叫人套了马车,随后拽着兴冲冲准备乞巧的慧娘一同出了府。
慧娘心里觉得有些遗憾,自从她嫁人之后,整日操劳家务,困于生计,哪里还有那个闲情逸致玩那些乞巧游戏,今日看着府中丫鬟们欢欣喜悦,满心期待的模样,她觉得自己好像也跟着回到了未嫁时的少女岁月,不由得加入了她们,谁曾想半路会杀出个凤仪?她的针还没放进水盆里,就被她拉上了马车。
慧娘哪里知晓凤仪根本就是故意的,她就是气慧娘一整日只忙着和丫鬟们玩,把自己撇到一旁,所以故意等着她要与丫鬟们比试时把人拐了出来陪她玩。
凤仪见慧娘面上隐隐透着失落,便道:
“慧姐姐,乞巧有什么好玩的?你针线活做得越好,越是操劳的命,不如随我去曲江游玩,往年这个时候,曲江那边甚是热闹,杂耍百戏歌舞应有尽有,今夜皇上行幸曲江,只会比往日更加热闹,待在府中冷冷清清的有什么意思?”
凤仪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人,哪里有热闹她便往哪里凑,要她乖乖待在府中是绝无可能的。
慧娘已经出来了,也不好扫她兴致,便笑道:“你说的是,出来走走也好。”
凤仪这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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