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万里长征2(第1页)
通讯兵看著地上確实有一堆弹壳,但再看看旁边几个正在河边用迫击炮炸鱼的士兵,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李宇轩的“血战”是怎么打的呢?
他让张灵甫每天定点拉出两门迫击炮,对著几十里外的空山头“咣咣”放上十来炮。然后全军机枪手对著天上的云彩或者树上的鸟窝扫射五分钟。
打完之后,李宇轩就在电报机前开始写他的艺术创作:“今日下午两时,我部於烂泥沟与敌主力遭遇。敌军势大,我军將士奋勇搏杀,连长张三轻伤不退,营长李四赤膊上阵。激战两小时,消耗弹药五万发,炮弹一百发,终將敌军击退,歼敌……歼敌数目不详,因敌溃退时带走了尸体。我军大胜,望委员长明鑑。”
这种战报发到南京,大队长看了都得感动得喝口水压压惊。
只有陈賡在苏区的电报室里截获密码时,看著李宇轩的战报,笑得差点把旧伤崩开。
陈賡太了解这个在监狱里放羊舔他的混蛋了——那五万发子弹,估计全打到水里去网泥鰍了。
到了11月底,部队追到了湘江边缘。
此时气候转冷,阴雨连绵。薛岳的部队已经连续作战半个月,疲惫不堪。士兵们满脸黑泥,军装破烂条条,伤兵在担架上呻吟。薛岳站在泥泞的山坡上,用望远镜看著远处红军的背影,眼眶通红,咬牙切齿却又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李宇轩的部队终於“姍姍来迟”。
那一幕,连久经沙场的薛岳都看傻了。
李宇轩的先头部队走过来,士兵们虽然也穿著草鞋,但一个个面色红润,有的嘴里还叼著上海牌的香菸。李弥骑著一匹高头大马,马褡褳里露出一截还没吃完的火腿肠。张灵甫的军装甚至还保持著笔挺的摺痕。
最过分的是李宇轩,这货居然坐在一辆被两头骡子拉著的美式吉普车里(因为吉普车没油了,他硬是让骡子拉著走),车后座上还放著一台手摇留声机,里面正咿咿呀呀地唱著周璇的《夜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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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岳的副官看著这支仿佛刚从电影片场下来的部队,气得手直发抖:“这……这就是委员长说的黄埔精锐?他们是来追击的,还是来游山玩水的?”
薛岳深吸了一口气,压住拔枪的衝动,走到吉普车前:“景诚老弟,你这路上……挺辛苦啊?”
李宇轩赶紧从车上跳下来,一把抓住薛岳的手,眼眶“唰”地就红了(实际上是刚才偷吃芥末呛的):“伯陵兄!苦啊!太苦了!你不知道,这帮共军太狡猾了,一路上到处给我们设陷阱!我们昨晚为了抢占一个高地,跟敌军一个连肉搏了三个小时!你看我这眼袋,都是熬出来的!”
薛岳盯著他那张油光水滑的脸,半天憋出一句话:“既然如此,你部就在此休整吧。前面的硬仗,我薛某人自己打。”
说完,薛岳转头大步离去,背影里透著一种悲壮的孤独。
看著薛岳那支疲惫但依旧士气高昂、迅速投入阵地的部队,胡璉站在李宇轩身边,难得地收起了平日里的油嘴滑舌。他看著那些在泥水里摸爬滚打的中央军士兵,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真正的敬意。
“师座,”胡璉嘆了口气,声音有些发沉,“我以前在上海觉得咱们天下第一。但今天看著薛长官的部队……不得不说,党国要真想剿灭这帮难缠的对手,还真就得需要像薛长官这样不要命的人才。”
李宇轩正拿著一根牙籤剔牙,听到这话,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著胡璉,又看了看远处硝烟瀰漫的湘江。作为穿越者,他知道湘江战役是何等的惨烈,也知道薛岳这只“老虎”確实是国民党里少有的能打硬仗的悍將。
他吐掉牙籤,拍了拍胡璉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伯玉啊,你这话说对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