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懂不懂什么叫收税(第2页)
“不这么干,孔祥熙凭什么让我在上海收税?这是分赃,不是抢。”
戴笠凑过来,小声问:“老大,那我呢?”
李宇轩看了他一眼,“你拿一成。”
戴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谢谢老大!以后上刀山下火海,我戴雨农在所不辞!”
李宇轩白了他一眼。“少废话。下个月再给我弄两百支汉阳造。“
接下来的两个月,十六铺码头的货主们见识了一样东西——一个姓刘的湖南兵。
这个湖南兵是张灵甫从师部挑了三天挑出来的。挑的不是谁写字好,是挑谁写字慢。姓刘的湖南兵写字一笔一划,一辆货车的货单能写一刻钟。態度还特別好,逢人就解释:“长官说了,字写不清楚,回头帐对不上,要挨板子的。”
第三天中午,永安公司的郭经理站在码头边上,看著自己的三车洋布在太阳底下晒著。其中一车是英国进口的细呢料,晒过头要褪色。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汗,扭头问副手:“那个剿匪司令部在哪儿?”
郭经理在司令部门口等了四十分钟。
李宇轩从楼上下来的时候,郭经理的衬衫后背已经湿透了。
“李师长,我那批布——”
“什么布?”
“洋布。英国货。在码头晒了两天了——”
“那你就提啊。”
“登记……”
“登记是为了规范税收,规范税收是为了支持剿共。郭经理,你不想支持剿共?”
郭经理的额头又开始冒汗。“想。想支持。但能不能先提货,税的事——”
“可以。”李宇轩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推过去,“每车货一块钱通关服务费。包月八折。”
郭经理看著那张价目表,嘴唇哆嗦了半天。比原来交给码头稽查的喝茶钱贵了三成。但比货烂在码头便宜。
“我交。”
消息传出去,第二天码头上排队的货主少了一大半。全去交钱了。
李弥蹲在二楼窗户边上,嗑著瓜子往下看。楼底下商人们排著队交钱,秩序比银行柜檯还整齐。
“师座,您这比杜老板收保护费还狠。”
“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杜月笙收钱是为自己。我收钱是为校长。”
“那不都是收钱吗?”
“他能说自己是奉校长之命收的吗?”
李弥想了想,把瓜子皮吐到窗外。“也是。”
七月里的一天下午,杜公馆派人来递帖子。杜月笙请吃饭。
李宇轩看完帖子,跟戴笠说:“去。”
晚上六点,杜公馆。菜是本帮菜,杜月笙比李宇轩想像中瘦,颧骨高,眼窝深,看人的时候眼珠子不动,像在称斤两。
酒过三巡,杜月笙把筷子搁下了。
“李师长,听说你在码头上设了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