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你脱衣服做什么(第2页)
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瑞兽白泽。
“难怪他?可以进入赤戎,难怪……他?可以把我们的容器带出?来,传闻之中,昆仑山除了孕出?育九眼泉之外,还化出?一位玉姬夫人,昆仑玉姬受阳火照耀,孕育出?不?同天脉,其中白泽最幼,我天衣神族覆灭之后他?才出?世,他?生?来便是祥瑞象征,这世间所有的炁都随他?意动?,他?的祷祝绝无失算,可谓言出?法随。”
大长老拧起眉头,有些费解:“若他?真是白泽,那他?为何明知那东西是个妖身,还要将?她?带出?赤戎……”
“谁知道呢?”少?女的声音很轻,“岐山上那帮蠢僧道纠缠那酆水水伯的时候,倒是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我记得大长老你?说,千百年前父王他?们本有机会冲破九仪的封印,却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还没有踏出?赤戎便再度被镇压了,我想,镇压父王的,不?是别人,应该正是这位白泽殿下,否则,他?的神骨又怎会落在赤戎呢?”
她?就是在岐山脚下多看了会儿热闹,才一时丢了阿姮的踪迹。
“没有神骨,白泽就活不?成,所以,那东西带着他?跑了这一路,不?为别的,应该正是为了回到赤戎。”
少?女轻轻抬首,循着大长老的方向:“所以你?何必着急呢?反正我们的目的不?也是回到赤戎么??抓不?抓她?回来,并不?重要,倒是白泽身上的火种,我必须先得拿回来,否则,我苦心设计惠山元君神殒,用天衣混血的神窍去喂养各路妖邪,搅乱人间而催生?出?来的这些怨戾之气,岂不?白白浪费了……”
雷电形成的天网细密如织,始终笼罩整片天幕,人间已久不?见炽盛阳火,也因此,天气似乎更冷了。
阿姮时隔多日第一回沐浴,浴桶里的热气还在不?断的升腾,隔着轻纱屏风,桌上铜镜映出?阿姮朦胧的身躯,长发湿润极了,水珠缀在发尾滴滴答答,她?冷白的手指轻轻抚过桌上叠放整齐的衫裙,她?将?那衫裙拿起来,鲜红的轻薄布料,并不?是这个季节的衣装,也不?知是谁家压箱底的新衣,还没有穿过便被小神仙买了来给她?穿,上面甚至还有熏香的味道。
在这样偏僻的小地?方,这样鲜亮的颜色本就少?见,如此光滑的布料就更难得,阿姮买来给布娃娃做衣服的那块布就已经?是最好的了,却根本比不?过这衣料。
阿姮也不?知道人类是怎么?做到的,上面还有那么?漂亮的连珠暗纹,袖边和衣襟都绣有金蓝两色的水波纹,亮晶晶的。
阿姮换上衫裙,又连忙穿上那双崭新的红色绣鞋,鞋子上绣着水蓝色的波纹,点缀珍珠,阿姮歪着脑袋欣赏了好一会儿,喜欢极了。
敲门声忽然响起。
阿姮回头,透过屏风,她?隐约看到窗纱上映出?一道颀长的影子,她?立即兴冲冲地?走过去打开门,少?年侧立门外,闻声转过脸来,对上她?那张洗得干干净净,眉眼甚至还有些湿润的脸。
阿姮也在看他?。
他?穿了一件黑色圆领罗袍,看起来也是簇新的,他?身形颀长,肩背宽阔,宽袍广袖在身却不?显分毫松垮,银尾法绳收束出?他?窄紧的腰身,那些被阿姮一路上编织成长长数绺的珠饰自法绳垂落,与?银饰轻轻相?撞,清音隐约。
阿姮唇边笑?意隐去,这身漂亮新衣带给她?的好心情忽然就没了,她?的目光依旧停留在他?身上的衣衫,幽幽道:“你?这件新衣……真是好看。”
程净竹闻言,垂眸瞥了一眼自己的衣着,再对上阿姮的目光,他?语气清淡:“是吗?镇上一位老员外随手找给我的。”
“老员外?什么?老员外?他?怎么?平白给你?新衣穿?”阿姮望着他?的眼睛,“这镇子又小又破,如此穷酸之地?,竟还有那样大方的老头儿赠人绫罗穿?”
“再小的地?方也总有那么?几个豪绅,”
程净竹说道,“那老员外自然不?可能平白赠我,我用了一粒药王殿的养神丹与?他?交换。”
“哦……”
阿姮点点头,哼了声,
意味不?明:“你?药王殿的灵丹妙药去换一件新衣……这桩生?意你?亏得多,他?赚得大。”
她?的语气实在有些怪怪的,程净竹与?她?相?视片刻:“你?情我愿,便无论盈亏。”
说着,程净竹绕过她?往屋中去,阿姮一下转身盯住他?的背影,什么?你?情我愿,什么?不?论盈亏……他?果然喜欢那老头给的新衣,果然嫌弃她?做的衣裳!
阿姮越想越气,瞪着他?的后背,却见他?走到屏风旁站定,手指三两下解下腰间的法绳,珠饰与?银饰相?互碰撞,发出?道道悦耳的清音。
紧接着,他?又去解领口?的珠扣。
阿姮咬牙切齿的表情一顿:“你?脱衣服做什么?……”
此时,程净竹脱下来那身衣裳,随手搭在屏风上,他?转过身来,看向愣在门口?的阿姮,说道:“你?的好恶一向分明,绣鞋衫裙都要漂亮,否则你?绝对不?穿,你?也知道这地?方很小,本不?是什么?富贵乡,我能用一粒养神丹换来那老员外女儿珍藏的东西,本不?算亏,但我没想到……”
程净竹顿了一下,瞥向屏风上的那件衣袍,语气平淡:“比起那老员外女儿的珍宝,你?似乎更喜欢这个。”
他?缓缓看向她?:“既然如此,送你?好了。”
阿姮依旧站在门边,她?一双暗红的眼睛轻轻地?眨了眨,望着他?身上那件暗红衣袍,那浓郁的颜色更衬得他?修长的颈项冷白若玉,阿姮原本对自己做的这件衣裳是很满意的,她?自认为比从前那个破布荷包好太多了,可是此刻,窗外冷风吹来,他?扬起的衣袖在一片淡白光线中看起来针脚是那么?的稀疏,仔细看还有一处没缝好的破口?,甚至还有乱乱的线头缠成一团,阿姮明明记得自己把线收得很好啊,那一团东西是哪里来的……
阿姮想也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