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画得可真像(第2页)
“我明白了。难怪你会生出强烈不適感,这幅確实不是寻常供奉神像,而是一幅精心炼製的画蛊。”
她轻轻轻嘆一声。
“画画之人深諳色彩秘术。寻常人心神粗钝,看在眼里,便只是一幅笔法古朴、庄严肃穆的神君画像,无半分异常。
可若是遇上血脉特殊、命格相合,或是心神敏感的特定之人,画中隱匿的戾气与迷幻之力便会骤然迸发,扰乱心神,引人眩晕恍惚。
手段高明者,甚至能藉此催眠惑志,潜移默化牵制人的思绪,操控言行。”
言罢,她纤长指尖轻轻一点神像眉心那点刺目的硃砂:
“此处,便是整幅画蛊的阵眼所在。”
秦衔月沉沉点头,表示同自己所想一致。
青嫵又垂眸端详画卷笔触与构图半晌,话锋微转:
“照此看来,这幅画出自齐云山之手的可能性,的確又多了几分。只不过……”
“不过什么?”
秦衔月立刻抬眸追问。
青嫵如实直言。
“早年我追隨先生左右,日日观摩他作画,深知其作画习性。
先生落笔凌厉利落,风骨峭拔,且用色大胆浓烈,极具个人特色。
可这幅画像虽极像,笔触偏柔,线条绵缓含蓄。”
她稍作停顿,斟酌字句,一语点破关键:
“细细分辨之下,这笔触走势、勾勒习惯,反倒更像是出自女子之手。”
“女子?”
二字入耳的瞬间,秦衔月脑海中骤然闪过那段破碎幻境里,一闪而逝的模糊女子面容。
她悄然伸手探入袖中,摸索著方才临摹好的那张小像。
“既然如此,还请姑娘再帮我辨认一人。”
话音落地,她刚將袖中临摹的小像取出,轻轻摊落在桌案之上。
门外便陡然响起一道爽朗粗糲的女声,大大咧咧地隔著门扇喊:
“青嫵姑娘,我能进来不?”
青嫵闻声抬头,略带歉意地看向秦衔月,浅笑著解释:
“是楼里平日里与我走得近的一位杂役嬤嬤,性子直爽,姑娘若是不便,我便打发她先回去。”
秦衔月轻轻摇头,神色淡然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