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发出来就是被高审了(第1页)
“我不出去!就不去!”原术左手搂着被抱得不舒服、正嗷嗷扑腾的啵虎,右手托着快睡着的显弈,整个人往沙发里缩了缩,声音闷在抱枕后头,“你就说我感冒了……反正不能见人!”
孙闻台单膝跪在沙发边,语气放软:“她是你亲姐姐,只是吃顿饭。吃完我就送她走。”
他自己没有任何亲人,没有处理和这样关系一般的亲人的经验,所以只能根据自己不经意听到的来自下属的家长里短来应对——王秘书好像就是这么对待老婆家的亲戚,再怎么样,来了都要一起吃顿饭再走——即使每次吃到最后几乎都要吵起来,因为王秘书不肯帮老婆家的亲戚“行个方便”——虽然金瑞听到的时候总是义愤填膺,仿佛王秘书的做法犯了天条。但是他还是决定相信王秘书,毕竟金瑞也是娇气的独生大小姐,恋爱都没有谈过,而王秘书可是家里兄弟姐妹五个,还结了婚。
“我不去……不是怕她!”原术的声音忽然拔高,每个声调都写满了虚张声势,“就是没必要!我跟她有什么可说的……”
话音未落,他自己先抿住了唇。他对这个亲生姐姐的感情,毫不夸张——真的如同白纸一般,好感没有,恶感也没有。可冯执砚留下的阴影太深,连带着与原景相关的一切都让他心底发颤。
孙闻台静了片刻,终于妥协地轻叹一声。
他走过去,先俯身亲了亲显弈毛茸茸的头顶,又在啵虎额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最后停在原术面前,掌心抚过他仍平坦的小腹,低头在粉嫩的唇贴了贴:
“好,那你们三个乖乖吃饭。我送走姐姐就回来。”
他转身要走,衣角却忽然被扯住。
回头一看,原术不知何时已放下两个孩子,悄没声地靠在门框边。脸颊泛着薄红,眼睛垂着看地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早点回来。”
“有事?”孙闻台下意识问。
话音刚落,肩头就挨了不轻不重的一拳。他怔了怔,看见原术耳根红透,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真不是故意臊他,是今天忙昏了头。
心口蓦地软成一滩。他伸手将人揽进怀里,转身挡住孩子们的视线,低头从下巴吻到锁骨,每一寸都留下温热的触感。
声音压得沙哑,带着笑意:
“是我不好,今天白天冷落宝宝了。”
“先欠着。”他又在唇上轻啄一下,“等送走姐姐,今晚就补上。”
“啵虎有人带。今晚……只有我们两个。”
原术被他亲得意乱情迷,心里仿佛有人拿着小刷子在刷来刷去。他此刻只会趴在老公怀里胡乱点头。额头抵着他肩膀,悄悄蹭掉一点潮湿的温热。
他知道孙闻台不是故意冷落他。那些庞大的计划、暗涌的局势,他都知道。
可是他就是想他嘛。
今天可是他们“坦白局”的第二天,他就是想他嘛。
圆桌中央繁华绽放,每一片花瓣都似精心计算过弧度。侍立在旁的工作人员妆容无瑕,发丝纹丝不乱,像是刚从杂志内页走出的静帧画面。
餐桌上的二人打扮得却无比朴素,穿搭甚至都是默契的灰色——他们拥有不美的权力。
孙闻台有点紧张,幸好原景没有问起自家弟弟,否则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交代——从血缘角度,原景这个同父同母的亲姐姐可比原照还亲,真要问起来,自己应不应该照实回答?
原景优雅地擦了擦嘴,神情淡然,和昨天样子截然不同。
回想起来,自己堂堂原家大小姐,竟然因为钱和别人着急,简直是荒唐可笑、有辱门楣。即使原家的门楣已经不复存在。
“孙将军是我尊敬的资助方。突然停止资助,我当然要过来看看是什么情况。既然是道不同不相为谋,那也就没什么好再说的。”
“昨天的失态,实在让您见笑。”
孙闻台沉吟片刻:“景姐,您永远是啵虎的姑姑。生活方面,您大可放心。只要我在一天,您就永远……”
原景嗤笑一声打断,带了点江浙口音:“哦呦,未来太子爷的承诺,我可是要拿录音笔好好录下来。这可是现在的丹书铁券哦。”
“不过多谢,不用。你好好养好啵虎和我弟弟,我也对你感激不尽。”
不是她有多清高,单纯就是天生好命,就是有人前仆后继地养她——还是求着想要养她。
孙闻台微微颔首:“景姐,眼下风声紧,这类玩笑还是慎言。”
“王妃殿下和您约定好的接应点,我也已经布置好安保工作,您和王妃殿下都大可放心。”
原景笑着拍了拍手,眼尾也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孙将军,佩服。外面都说,只要您想,这世上便没有您看不到的消息往来。果然是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