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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猫也算偷吗(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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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照双手撑在洗手台,深吸一口气,又紧紧地闭了闭眼,咽下喉咙里被原术气出来的半口血。

他懒得回应弟弟关于“偷吃”的指控。而是整理好衣着,对着镜子确认无误,便揽过原术的肩膀:“别杵在这儿了,回去。”

有人告诉他,孙闻台也来了。在剧烈的呕吐中,他迸发出了一个好主意。

原术不情不愿地被半带着走出了洗手间。哥哥并非是不能反抗的,但如果在短时间内一直反抗,则有吃大逼斗的风险。自己今晚的穿着已经足够丢人现眼,不需要巴掌印来落井下石。原术决定还是老实点。

刚回到宴会厅主区域,一名侍者便迎了上来,微微躬身:“原司直,王妃殿下和孙将军在露台那边,说若见到您,请您过去一叙。”

原照目光微闪,嘴角牵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手上力道稍稍加重,捏着有点想跑的原术手腕便朝露台走去。

露台灯光柔和,孙闻台与冯执砚正并肩而立,看着远处灯火辉煌。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回过头。

原照领着原术缓步上前。姿态从容,他手腕不着痕迹地一带,将原本缩在他身后半步的原术轻轻带到了身侧。

三人闲谈几句,原术在一旁突然想起来今天还没给阿姨明天的菜钱,连忙拿起手机转账。

原照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侧过头,语气带着兄长的关切和一丝引导性的好奇:“对了,你刚才跑什么?”他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冯执砚,最后落回原术发顶,“从以前就这样,一见殿下就跟受了惊的小兔子似的。人家殿下还能把你怎么样?”

“没、没有……”原术声音细若蚊蚋,耳根迅速红透。

“哦?”原照往前倾了倾身,“说来听听。没关系,殿下,‘一直’都不是外人。”

他紧紧盯着原术的嘴唇,期待能撬出点足以打击冯执砚威信的“恶行”。

没错,这就是他的好主意。

不管冯执砚是想两头押宝,还是单纯礼貌性宴请当地主政官试图拉拉关系,她都想得美。

他非得挑点事不可。就是要让原术当着孙闻台的面说。

原术记得小时候原照就问过自己很多遍。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羊绒衫袖口的螺旋纹,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油然而生。

他飞快地抬眼瞟了一下冯执砚,又立刻垂下,眼神慌乱地四处躲闪:“就是,之前……”

原照微微前倾的身子顿住了,连呼吸都放轻。

冯执砚原本搭在杯沿的食指无意识地停了下来。

就连始终神色淡漠的孙闻台,也稍稍调整了站姿,目光沉沉地落在原术发顶。

“就是她以前总是让我往试衣间给她送东西!”

冯执砚:“……”

原照露出微笑:“什么?”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猛地抬起头,像是要强调这件事的严重性,声音稍微提高了些,带着一种被侵犯了界限的少爷脾气:

“明明有SA!为什么非要我送!男、男女有别你不知道吗?这……这难道不算……校园霸凌吗!”

话音落下,露台又陷入一片死寂。

原照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嘴角细微的弧度僵在那里,不上不下。他眼底那丝算计和期待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迅速干瘪下去,只剩下一种难以置信的空白。他盯着原术,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个弟弟,喉结滚动了一下,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他搭在原术肩上的手,几不可查地松了力道。

冯执砚先是一愣,随即抬手轻轻掩住嘴唇,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就算是原术,都能听出那笑声的意思是“就这”?

原照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个精心搭好了戏台,锣鼓喧天请来了观众,结果主角上台只念了句幼稚园水平的打油诗。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和尴尬席卷了他,他甚至能感觉到冯执砚那带着笑意的目光如同芒刺在背。

原术独自被留在原地,脸颊耳后依旧烧得厉害。他低着头,快步穿过人群,找到一个最不显眼的角落,将自己塞进柔软的沙发里。

他拿起一杯果汁,一饮而尽。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委屈。明明是原照让自己说的,自己真的说了他又不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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