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第2页)
谢恒泽挂了电话。
陌生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落到她耳朵里却像是在空谷回响,声音忽大忽小。
有人在说话。
沈屿晴脑瓜子嗡嗡的,努力睁眼看去。
是……男主吗?她在闭上眼前,试图记住眼前人的样貌。
她慢慢失去意识,整个人晕晕乎乎往地上扑去。
谢恒泽眼疾手快捞起她,女生整个人软绵绵挂在他身侧,感受到她体温的皮肤烫得惊人。
近看发现她浑身湿透,谢恒泽心里腾升的欣喜短暂闪过后被埋没,话里染上几分着急:“怎么回事,淋雨了?”
手掌一贴她额前,谢恒泽心下了然,对她说:“最近的医院离学校可能有点远,我带你去看校医,正巧我还认识。现在……这个点下班了,我给他打电话。”
谢恒泽换了个手掏口袋,抓空几次才拿稳手机,拨了两通全是忙音,他忽然想到什么:“温念醒醒,你租的房也是在这里吗,几楼几间?”
谢恒泽低声喊她,又握着她的胳膊晃了晃,怎么也得不到温念半个音的回应。
短短几息间谢恒泽已经有了思量,将人半搂半扶着:“抱歉,情况紧急。”
这栋楼是上了年纪的老式楼,没有电梯纯靠人力爬上爬下。由于离学校近租金也不高,很是抢手,谢恒泽也是凭着机缘巧合才租到六楼。
温念不算重,却因为他有意避开过多的肢体接触,显得格外束手束脚。谢恒泽半路停了下来,腾不出手,于是他侧过脸贴着女生的额头,感受到远高常人的体温。
谢恒泽凝着她熟悉的眉眼,与故人重逢的喜悦和担忧一并充斥着他。
两年来的每一天,他无时无刻都想着她。如果没有当年的阴差阳错就好了,他的眸色黯淡下来。
谢恒泽的衣服跟着被浸湿了,“温念”皮肤的滚烫隔着被浸湿的衣料传到他身上。他怀疑自己也病了,不然怎么会像和她一起在燃烧着。
三楼处的房门不知何时打开了,一道目光毫不避讳地投了过来。
谢恒泽巡声看去,出来的不是生人。
叶镇抱臂倚门,意外地挑起眉:“特意来我家门口……是需要我的祝福吗?”
从他的视线看去,女生面色红润,整个人像是喝醉了,大半个身子躲在谢恒泽怀里,两人姿态亲昵得有些过分了。
“我的祝福可能不太管用,姻缘庙在城东思乡路。”
谢恒泽对叶镇岂止是不陌生,单单只疑惑了一瞬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毕竟温念和叶镇的关系复杂,不难想通,谢恒泽随口敷衍他:“我也住这。”
叶镇没有立刻回答,笑容淡下来。
他微微抬眸,一双眼落到谢恒泽身上,似有千钧重般锋利、硬冷,在扒开人的皮囊直窥内里,看得人浑身不自在,谢恒泽避开他的视线:“走了。”
叶镇偏偏头,“我记得,你有对象吧?”
他语气稀松自然,太过风轻云淡,仿佛那一眼目光含着的信息是错觉,话里扎人的刺却精准地戳破了某些不愿被提及的事。
谢恒泽动作一顿,不太自然地深呼吸吐了口浊气,并不正面答他,抬头定定看他一眼:“从哪听来的谣言?”
“不信谣不传谣,我想叶镇你也不是盲听盲从的人吧?”
谢恒泽不欲和他深谈,握着怀里人的手心,滚烫异常的体温难以忽视。他声线轻颤,担忧不减:“她好像生病了。”
病了?
听到谢恒泽这么说,叶镇视线挪了挪,重又打量起始终一言不发的某人。
温念面色红润异常,浑身湿漉漉的,倚靠在谢恒泽身上,仿佛唯一的支点便是这人。
他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什么。
也对,今天天气骤变,她这么多天雷打不动来他门前蹲点,也不像是带了伞的样子。
以温念的行事作风,叶镇先入为主当她喝醉了酒,以这副亲密的姿态来他这,是为了激怒或是羞辱他,他对此早有深切体会。
叶镇本该看着两人背影离去,装作对此一无所知,毕竟这是件与他毫不相干的事。
他探出手,手背贴了一瞬额头便收回去,瞥谢恒泽一眼:“这么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