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第3页)
李政聿抬眸粗粗上下扫了他几眼,视线移开,淡淡道:“倒也没有,不过能量转移罢了。”
晚上餐桌只有李政聿一个人,但晚饭依旧很丰盛,她每道菜都浅尝了几口便搁了筷子。
阳台上,李政聿看着窗外的圆月出神,李秀白照例端了杯热牛奶:“你不开心吗?”
听到声音,李政聿回过头,声音浅淡:“没有。”
她端过杯子,很快喝完:“明天还要忙,我睡了。”
她放下杯子,转身离开。
李秀白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鼻尖酸酸的,明明阿聿也没说什么,可他就是觉得难过。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闷堵的让他睡不着,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的走着,像是熬到了极限,沉下了眼皮。
破天荒的做起了梦。
梦里他又匆忙的过完了他和郑余在孤儿院的那段日子。
他睁开眼,看到时间,原来才过去半个小时。
他盯着天花板发呆,这段时间是他离开孤儿院后过的最开心的日子,没有老A一家,没有父母一家,只有阿聿。
刚卖给老A的那半年,他并不被允许出门,而是被关在院子里照顾老A,照料老A一家的一日三餐和日常家务。
他也听话,任劳任怨的埋头干活,沉默寡言少说多干,白日和老A的两个儿子过的也算是相安无事,只晚间睡觉不得不把门抵死。
见他这样听话,慢慢的他被允许出门出村,很快接手了老A一家的菜摊,从那以后家里家外全靠他一人操持。
卖菜确实是份辛苦活,风吹日晒让他日渐枯瘦,起早贪黑让他劳苦疲惫。
但也不算没有任何收获,至少夜间睡觉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至少他能寄钱给阿余读书了。
钱并不多,有时候一百,有时候两百,每个月都寄,寄往孤儿院的地址。
如果收钱那天老A的两个儿子喝开心了,他还可以再从里面偷偷抽走一百。
寄往孤儿院的信封里除了钱,他并没有留下多少痕迹,每次都是:他一切都好。
就这样过了一年半,他终于等到阿聿高考的时间,出成绩那天他特意守在黑白电视机旁。
那时候高考状元是有专访的,但那天他并没有在里面看到郑余。
他知道,郑余出事了。
他跑了,什么都没拿,赤着脚朝着他的故乡跑。
他被抓住了,被拖进了那个吃人的院子。
这下好了,他过的也不好了。
都怪郑余,倒霉是会传染的,自己过的不好不说,还连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