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第1页)
这次祝清存没有再节外生枝,乖乖地配合侍女梳洗打扮,等侍女们离开,祝清存独自坐在房间的罗帐边上,等待着今晚拍下怜玉初夜的贵人。
房间被布置得犹如一间喜房,红烛高烧,喜字牢牢地贴在房间显眼处,祝清存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红衣,恍若出嫁的新娘。
一股讽刺之感油然而起,一个青楼女子的初夜也要扮成这样讨好客人。
祝清存又犯了难,玄玉老祖不会让她真的经历一遍和客人的巫山云雨吧?不会吧,这应该没必要吧?
纠结间,门外响起一道谄媚又带着点年纪的声音:“哎呦,公子呀,里面便是怜玉姑娘啦,公子好福气的呀,今夜可要好好对她呀。”
好耳熟,怜玉记忆里那个妈妈的声音,好标准的老鸨音。
一道男声道:“这是自然。”
我去,来了,今晚怜玉的恩客。
妈妈道:“那就不打扰公子啦,公子玩得愉快。”
伴着妈妈离去的脚步声,房门被人推开了。
祝清存浑身一僵,一时不知道要不要去看那人,只得低头看着自己的罗鞋。
雾草,不会是个肥头大耳的大爷吧,或者是个长相猥琐的官员啥的吧!系统!这算不算工伤?!
祝清存脑内闪过无数张猥琐的面孔,而那人已经走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淡金色的锦绣靴。
祝清存也不敢抬头探究,那人好似已端详了一阵,轻笑道:“怎么?不认识我了?”
不是,你特么谁啊。
祝清存疑惑地抬头,令她稍稍欣慰的是眼前的恩客不是个肥头大耳的油腻男,相反,还是个翩翩佳公子。
他长着一张极其讨女子欢心的脸,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却含情脉脉,可极薄的嘴唇又平添了三分倨傲,好一个风流贵公子。
还好,至少眼睛没有被荼毒。
就是祝清存真的不认识他,她努力回想几番,终于从怜玉的记忆里翻出了点可怜的片段。
几月前,有一神秘的贵客,豪掷千金买下了怜玉当日的独唱。
怜玉坐于帏纱后,隔着轻纱为客人弹奏琵琶,一曲终了,却有一把紫竹扇探进,欲要挑开遮挡的帏纱。
怜玉当即隔着手帕出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这是非常不礼貌甚至称得上冒犯的行为,怜玉此时还是个清馆人,尚且不能随意对客人展示真容,如果被传扬出去她的真容已被看见,那么她的身价将大跌,净春楼花了不知多少人力物力来培养她,就为了一朝登台拍个好价钱,如若因此跌价,那她的下场可想而知。
这客人却一句不问便想掀开这遮挡的帏纱。
怜玉虽然生气,但她终究身份卑贱,怎敢随便惹怒贵客,只得软声道:“官人,奴家只卖艺的。”
言下之意:老娘只给你听琵琶听个响,要看脸,那就等拍卖的时候花银子。
那人一愣,似乎不知道还有这条规矩,哈哈笑道:“哦?本公子今日就要探个究竟又能如何?到时候拍下你就是了。”
话落,就是一阵强劲的灵气袭来,将隔挡两人的帷纱尽数掀起,水红的纱飘起,露出了那公子风流倜傥的面容,眉宇间尽是骄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