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猎三反目(第2页)
走到山下,隐约瞧着那里躺着一具壮硕男人的尸体,如翼所说,果然是虎,苓那一箭正中他的心脏。
蒋曼回望着山上苓的身影,她怀疑自己眼花了,她拿拇指比划着,想测算出到底有多远,这距离少说也有百米,苓就拿着这么一副原始人做的破弓,轻而易举地正中靶心!蒋曼疑惑地看着翼,心中感叹苓这箭法简直无人能及!让现代的奥运冠军来也做不到啊。
翼解释道:“苓是神射,她的眼睛能望的和鹰一样远,平日里她最爱的就是射箭,我也不如她。但是她见不了血,所以从不去打猎,知道她能射箭的人也很少,她怕背后有人嚼舌根。”
蒋曼点点头:“也是,知道的人一多,肯定每次打猎都要架着她去,她不去难免会被说。我还记得当初她红潮礼的时候,俭送她一把弓,怪不得。”蒋曼神情落寞,低着头继续说道,“她怕是会记恨我了。”
翼安慰道:“曼曼,我想了一路,其实你的方式更稳妥。不过苓在那种情况下想不了这么多,一会你找逻给你出出主意,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很好。更何况你一直在照顾俭,她感激你还来不及呢,当时只是在气头上,日后你们还会是朋友。”
蒋曼心情好了许多,他真的很会安慰人,句句都在点子上,她笑了笑:“你很少说这么多话。”
“那以后我和你多说一些。”
山下,这些各怀鬼胎的人已经与翼会和,翼没有询问也没有责怪,只与这些人点头示意,让人看不出喜怒。他指挥着大家一同去搬运野牛,留了几个可靠的人守在野牛尸体附近,其余的扛着牛肉回去叫人。
逻和蒋曼决定留下来帮苓把俭搀扶回去,不管苓对她是什么态度,蒋曼觉得至少俭的伤势还需要她的帮助,虽然她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她不想失去苓这个朋友,所以她想尽量挽回。
守着虎尸体的族人见翼并不询问他们,几个人都慌了神,讪讪地走到翼身边,主动交代起了事情的经过。在他们口中,是虎和由两个人在半路上撺掇他们,要他们杀了俭,只不过他们并没有听虎他们的,箭都是虎和由放的,与他们无关。
翼不想听他们解释,他们无非是把所有的事都推到虎和由身上,令他没想到的是这几个人这么蠢,谎话都编不好满是漏洞,半路策反九个人,还要避开苓的视线,他自认他也做不到。不知他们是觉着虎能蠢到半路策反,还是觉着他能蠢到相信他们?
这蹩脚的说辞更说明在场这些人没一个无辜。
但那么多的野牛还需要人抬,先让他们帮着抬回去再说。
翼点头表示相信他们的说辞,但目光默默扫视着这些人,一一记住他们的模样,心下暗自盘算着。
原本十人的队伍,还剩下七个。这七个人里有四个来自月的部落,两个来自虎的部落,还有一个是他的人,名叫涂。
月她不可能把部落里的聪明人借给虎,要说无辜,也只有这四个有可能无辜。可若是真无辜,他们何必也和其他人一样编这些谎言?无辜之人必定会一口咬死这事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撇清关系。即便是被其他人威逼利诱,四个人还会怕另外三个不成?
还有虎部落里的两个人,平日里虽没什么特殊表现,但能和虎一起来到这,一定是他的心腹。
至于涂,勾结外人来伤害自己的族人,这种家贼才最可恨。
今日等他们回去之后,用不了多久就会听说他要带着大家杀了他们的消息,这几人必然会怀恨在心。
所以这几个人还是不能留,得抓紧找个机会,杀了,让他们无法作恶。
回去的路上,翼和其两人一同扛着半扇野牛走在前面。蒋曼几人走在队伍中间,一路上苓没有说话,但她默许了蒋曼帮忙扛着俭。
逻也小心翼翼地,努力寻找话题,想打破二人沉默的气氛,但气氛太尴尬,她实在没说出口。
沉默了许久,也酝酿了好久,三个人同时开口:
“你的箭法很准。”
“谢谢你帮俭止血。”
“再也不去占卜了。”
她们面面相觑,逻哈哈大笑,苓低着头脸红微笑,蒋曼也龇牙傻乐起来。
见状,俭也虚弱地扯着嘴角笑了:“你们和好了就行。”
队伍前面的其听到逻的笑声,扶着腰转身看了一眼,又对身旁的翼说道:“行了,你不用担心了,她们好了。”
翼点点头,两人继续赶路。
其看了看四周都是自己人,忍不住在路上就问翼:“蒋曼说的那些,你怎么看?”
翼知道他指的是蒋曼抵触滥杀无辜,要先审问后再做打算,他点点头:“比我们处理得好,你呢,你怎么想?”
“我怎么想的,你心知肚明啊。”其看着翼的眼睛,二人一对视早已心照不宣,其摇摇头,“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