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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会一(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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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曼会心一笑,他以为她每天听音乐是因为有人给她现场演唱,她看到翼用手肘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他的脸被太阳晒得有些发红。在这炎热的夏季,就因为她说想要个鬲,就带她来这冒着大太阳做,其实她并不是因为他而生气,而是气自己没用。

“好。”

翼少见的有些露怯,目光时而看着蒋曼,时而移向别处。

“东升红日兮,玄鸟归故土。”翼念了两句唱白,随即唱到:“昔我离丘,唯日永驻,玄鸟相随,鲜至饥屠,忧心何谓,归期故土。”

他的嗓音浑厚,曲调充满哀伤,哀伤中又带着希望。

蒋曼的眼圈湿润,她也想起了自己的家乡,故土虽在脚下,无家可归使人愁。

“很好听。”蒋曼笑着擦了擦眼泪:“我也有些想家了。”

翼用手背轻轻拂过蒋曼脸上的泪水。

“别哭。”

她的睫毛被水珠浸润,眼睛红红的像只兔子,明明心中难过的哭了出来,却还要笑着遮掩。看到这一幕,他的心仿佛被人攥在手里,不知该怎么安慰她,他只好继续低着头做他的东西,可心中却对自己更加恼怒,刚刚说了那些伤人的话真该死。

做完一个陶罐,翼又开始从另一个泥块里取土,蒋曼看他做陶罐的过程很有条理,他会先把泥巴分成几个方形的小堆,每一堆刚好能做一个罐或碗。蒋曼看着一个个的泥巴堆,直拍脑袋,她怎么就没想到要先烧砖再搭炕啊!

“翼,我想到办法了!”蒋曼兴奋地拽着他的手臂,“可以把这方形的泥块烧成砖,垒到一起,上面用石板铺上,这样就能承重了!”

“需要多少?”

“我算算啊,我以前住过的大炕他们说能睡十个人,你们部落大概有五十多人,至少需要搭六个炕可能要上千块了。”

“千?”

“哦,千就是十个百,百就是十个十。”蒋曼不知道这里的计数最多能到多少,但这里的人对几十这种数量还是认识的,毕竟部落里的人现在就有五十多个,他们每晚都会点人。

翼思考了一会:“不小的量,需要大家一起,等回去我就和大家说,我们先在这做出个大致模样来。”

“好,不过我不会烧砖,我估计烧砖和你烧这些罐子差不多,我们今天先把这些罐子烧出来吧。”

翼眼中带笑看着她:“曼,今天烧不出来。”

“为什么?”

“因为这些需要先阴干,后面还要烧至少三天。”

“哦,那好,那我先做一些砖块,日后我们再一起来烧,到时我把我设计的样子告诉你。”

“好。”翼答应着。

盛夏的太阳高挂,已是晌午时分,蒋曼的鼻尖渗出一层薄汗,额头的汗珠滑过皮肤落到脖颈,脸蛋晒得红扑扑的,但她揉泥的动作却没有停,早日把这些砖烧出来就能更安全的度过冬天。

“去树下歇会吧。”翼小心地捧起一个大陶罐,示意蒋曼跟着他去不远处的那棵树下。

两人坐在树下休息,蒋曼仰头大口灌水,来了这么多天已经习惯了喝生水,这山泉水清澈甘甜比城市里的自来水要好喝许多。

“看看是你想要的吗?”翼两腿盘坐在地,频频擦拭头上的汗珠,天气炎热,汗珠不受控地顺着前胸后背淌下,小麦色的皮肤被汗水蒙上,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光。

蒋曼看着眼前的大陶罐,里面还堆叠了很多小碗,样子和她描述的别无二致。

“是,一模一样,你的手还挺巧。”她拿起来欣赏,“我们可以在上面画一些纹样,会更好看。”蒋曼折断一树枝,拿起笔构思了片刻。

“对了,你刚才唱的歌里提到了玄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名字是不是也和鸟有关?”蒋曼刚听到他这个名字时,一直以为是数字一,今日才反应过来鸟可能是他们部落的图腾,他的名字应该叫做翼。

“嗯,我们被玄鸟救过多次,迷路或是没食物的时候,总会有一只玄鸟引路,那鸟通人性,还会不时地等我们。”翼双手搭在腿上,与蒋曼并肩坐着,聊天时也并不看着她,只是偶尔瞟她一眼,又撇过头,避免和她有视线的接触。

“那我们就画这只玄鸟。”蒋曼拿起树枝在罐壁上小心翼翼地刻画,她能感受到翼在看着,她尽量不去抬眼看眼前的男子。有时她会觉得和翼相处很奇怪,有时觉得他对她很亲近,比如他从水下救了她,还给她剥栗子,还会唱歌给她听,但有时又觉得他很疏离,就像此刻他一言不发,甚至都不拿正眼看她。

“你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蒋曼藏不住心事,直接问了出来。她看着乖巧,实则直白大胆,做事也不计较后果,不考虑这话问出口后会得到什么样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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