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豺群(第2页)
蒋曼起身用水冲洗男孩身上的伤口,那小孩就没蒋曼这么幸运了,身上被咬掉了肉,屁股、大腿、小腿好几处血肉模糊。冲洗掉伤口附近的泥土,蒋曼用手扛着男孩的腿,不敢让伤口再次沾地,先让水珠风干。伤到这种程度,若在现代社会需要消毒、缝针,还得打一针破伤风,伤口这么大,感染是一定的,要是运气好,可能发烧过后就挺过来了,如果运气不好,大概率会因感染丧命。
蒋曼决定等回到山洞就着手酿酒,无论再难也要想办法蒸馏出来高浓度酒精,虽然这次这孩子用不上,日后总有人能用上。
冷脸小孩哥也过来了,拿着一些大叶片,垫在男孩伤口下面。看他的样子真让蒋曼不爽,这副高冷的样子,真是比现代人还能装。蒋曼受不了他,用普通话自言自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基因缺陷,做不出表情呢。”
“你说什么?”男孩皱着眉看蒋曼,他感觉到这听不懂的话不是什么好话。
蒋曼谄媚地露出白牙嘿嘿一笑:“没说什么,我在念咒语,让他快点好。”
肉香味飘来,两名男子已经开始拆卸豺腿。不算倒下那个小孩,还有六个人,这小豺看起来也就勉强够吃。大家不再说话,都在专心抢肉。撕开皮,里面的肉也就刚刚熟,还带着血,这个时候肉还很嫩,蒋曼用匕首轻松划开,肉汁四溅。捧着一块肉大口放进嘴里,仔细咀嚼,这半熟的肉排还带着血水,肉质松散比牛排软烂。一日的疲惫在这一刻都被扫光,吃肉带来的满足感任何事物都代替不了,这是刻在人类基因里的本能,要问谁刻的,老祖宗刻的,此刻的蒋曼刻的。
大脑和身体都在回血,紧张和焦虑被抛到脑后,尽情地享受食物带来的幸福感,作为一个又古老又现代的人,蒋曼感叹:人类想幸福必须吃晚饭!
众人狼吞虎咽,一只豺很快被瓜分,内脏都被大家啃得精光,饱餐一顿后就准备开始上路。大家纷纷引燃火把,受伤的男孩也恢复了意识,但还需要人扛着走,这个任务自然是由蒋曼两个承担。至于为什么大人们不扛,要把这个活交给她们,蒋曼觉得一是因为大人要时刻提防危险,二是她这个年龄在现代社会都上高中了,更何况在原始社会早已成年了,更不能只吃肉不干活。
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要蒋曼说,现代社会对孩子的养育是畸形的,是营养过剩的,一个孩子全家养,甚至还有养一辈子的风险,投入太多回报太少,怪不得现代人都不生孩子。原始社会就不一样了,蒋曼搜索了记忆,原主会走路没多久就已经开始干活了,期间还有几年跟着部落躲水灾一路逃到这,看这育儿性价比多高啊。要是仔细算算,一对夫妇十几岁开始生孩子,到三十岁孩子都长大能打酱油了,要是再多生几个,三十几岁的年龄甚至就能退休了,什么打猎耕田,自有孩子们干。
当然必须要用道德约束这些孩子尽孝,否则生物的本性就是长大后,或被父母驱赶,或是主动离开寻找新的栖息地,“孝顺”这是只有人类才特有的美好品德。
不想这些有的没的,两个人扛着一个男孩,一声不吭一直走,难免有些尴尬。蒋曼主动和那个冷脸小孩哥搭话:“我给你起个名字吧,这样以后也方便。”
男孩头也不转:“不必,只有虎那样的男子才有名字。”蒋曼知道他说的是他们的首领。
“你很崇拜他?”蒋曼问。
男孩有些不悦:“你不崇拜?前些天还嚷着一同狩猎,现在倒好,病好了和换了个人一样。”
“确实换了个人。”
在火光的映射下,男孩的眼神里有藏不住的惊慌,他极力隐藏问道:“什么?”
“我做了个梦,梦中有仙人飞到了我身体里。”蒋曼诚恳地看着男孩。
“哼!”男孩冷哼一声,眼神却有些闪躲,也不知是信还是不信。
蒋曼继续说道:“那个人说她叫曼,你以后也可以叫我曼。”对于原始人类来说,万物皆有灵,世界都是充满神秘色彩的,所以蒋曼编造了一个谎言。但蒋曼自己不信这些鬼啊神啊的,她更倾向于认为这是统治者的一种手段,借神明之由来铲除有竞争关系的对手,借神明之由来统治未开化的群众。
男孩默念:“曼。”又问道:“这字什么意思?”
蒋曼想起这名字还是妈妈起的,妈妈很喜欢射箭,是那种得过奖牌的专业选手。后来因为眼睛的原因退役了。曼这个字很像射箭时盯住猎物的目光,妈妈希望她能做什么事都能像射箭一样,目光长远,沉着冷静,盯准目标不放弃。
蒋曼只做了简单的回答:“长、远的意思。”
男孩语气有所缓和:“你想给我起什么名字。”。
蒋曼看他整天冷冰冰的脸,想叫他冰,这个字又像女孩名,于是换了一个,开口道:“你叫兵吧,怎么样?”
男孩看着蒋曼问:“什么意思?”
蒋曼思考了一下:“佩戴武器,时刻准备战斗的人。”
男孩的眼睛发亮,嘴角淡淡笑着,喃喃道:“兵,好名字。”
蒋曼见状也开心,就多聊了几句:“其实我全名叫蒋曼,蒋是我的姓。”
“什么是姓?”男孩看着蒋曼的眼睛。
“嗯…就是我父亲和我父亲的父亲传下来的,他们都姓蒋,一代代全都姓这一个字。”蒋曼边说边往高比划,手掌一层一层摞起来。
男孩笑了,是那种嘲笑,问道:“你怎么知道谁是你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