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群首领(第2页)
大家住在同一个山洞里,各自找一个角落分散而眠。母亲轻轻拍了拍蒋曼,示意她躺在她的臂弯里,蒋曼闻着独属于母亲独特的味道,渐渐入睡,陌生的环境让蒋曼不敢也不想睡太沉,无奈这副身体在叫嚣着汹涌的困意,一夜好眠。
蒋曼是被母亲轻轻拍醒的,洞中的人已经陆续忙了起来。几个小孩带着好奇的目光绕着蒋曼来回打量,最大的男孩儿和蒋曼年龄相近看着在十几岁左右,其他两个小孩也就六七岁。
“你是生病之后,头坏掉了吗?”小孩指了指自己的头,问蒋曼。
“你还认识我吗?”
“我是谁?”
孩子们不断询问蒋曼,可蒋曼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好凭语气和动作猜个大概,一会点头一会摇头的。孩子们面面相觑,心中默认这个姐姐成了傻子。
蒋曼见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她的情况,迅速起身整理好草裙,准备和大部队一起出发,今日是部落的外出打猎日,蒋曼将和孩子们一起去山中采集。
清晨的温度适宜,空气也十分清新,山中早上能这样温暖,蒋曼判断此刻是夏季无疑。树林里传来清脆的鸟叫声,早晨的鸟叫声不再同晚上一样嘶哑难听,像悠扬的音乐,给人带来希望。
小孩们和体弱的女性一队,还是由两个男人跟着,母亲则是和打猎的小队一同走了,临走前还摸了摸蒋曼的头。蒋曼看着母亲背着石矛的背影,默默祈祷她能打猎顺利,转身拿着昨日获得的匕首和背筐,也跟着孩子队伍一同出发了。
打头的两个女人会采摘一些草,高举起来展示,后面的孩子们就跟着拔这种草。这草很高、茎粗,纤维也很丰富,非常柔韧,用手直接掐根本掐不断,必须连根才能拔起,这草就是蒋曼和母亲搓麻绳用的。
一路上走走停停,蒋曼的大脑却一刻不停,不仅要分辨各类植物,还要对周围地貌做出基本的判断,时刻警惕野兽的偷袭,由于鞋子的质量不好,注意力还要分散一部分注意脚下的石子。
小部队一刻不停地行进。这让蒋曼想起了当初大学的野外实习,当时只是天气稍微炎热一点,同学们便叫苦不迭,而如今她承担的算是部落里最轻松的工作。
她们是从山顶往山下走,体力消耗虽不大,不过“上山容易下山难”这句话,蒋曼今天才彻底体会到。
现代社会爬山都是走台阶,下山只要稍稍注意就好,可这里地形复杂,很容易不小心踩空受伤,就凭这里几乎为零的医疗条件,搞不好崴个脚的结局就是被部落抛弃。
所以蒋曼对自己的要求是:采多少东西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保命。
蒋曼走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刚开始一些陡峭的小坡蒋曼还会手脚并用的爬下去,走几次之后发现这副身体不仅强壮,协调能力也很好,这种小陡坡只需要简单一跃,微微下蹲缓冲一下就能轻松跳过。
这又让蒋曼想起曾经野外实习的陡坡,那时的她连扶带爬翻过去可真费劲。这种脑子能精准控制身体的感觉让蒋曼很满意,她伸出双手握了握拳,感受着这双手充沛的力量,左右细细打量,露出了一丝满意地微笑:“还好不是天崩开局。”
前面的女人偶尔会回头特意地看两眼蒋曼,可能是担心这个大病初愈的小孩掉队。
蒋曼对她们的族群感到很困惑,他们能用藤条编篮子、搓麻绳还能打造武器,这些都说明他们的手能完成很多精细的动作,从生物学角度而言,手部动作越精细说明大脑越发达。
他们还有简单的语言,甚至还能交流表达出来蒋曼失忆了,这些都更加说明他们的头脑发育几乎和现代人一样,都是智慧生物。
不过这个族群的住所却非常简陋,所谓衣食住行,这些是一个人活着最基本的需求,他们吃的虽然不错,但居住条件如此之差,对于一个有智慧的族群来说,这样的居住环境是不会让他们满足的。
蒋曼边走边思考着,手里拿着刚摘的果子,啃两口,酸的都倒牙了,连忙吐了,刚想扔,一想到这里有丰富的维C就又啃干净了。
蒋曼自言自语:“提高免疫力,不能浪费。”
烈日当空,转眼间采集小队已经走到了山脚,算下来翻过这座山的时间和当初野外实习的时间几乎一致,当初走到山顶正是艳阳高照,如今走下山也是相同的时间。蒋曼越走越觉得不对劲,时间一致,一路上的看到的植物一致,甚至连路过的陡坡都一致。蒋曼这才仔细清点身边的树:“蒙古栎、核桃楸、云杉、冷杉、白桦和一些椴树,这些都是典型的中温带和寒温带乔木。”
继续随着队伍前进,领头的女人见蒋曼神色凝重,以为她身体不舒服,走过来关切地问蒋曼:“怎么样?”
蒋曼摆摆手,随口答了一句:“没事。”
她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不仅听懂了这种原始语言,而且自然地讲了出来。
等蒋曼意识到这点后,原主的记忆开始大量涌进脑海,这副身体的脑神经像是突然连接到了信号,一时间过多的信息使大脑超负荷运转,她的头像针扎一样疼,这种疼痛短暂但频繁,神经在一根一根抽动,她不得不蹲下抱头以缓解这种剧烈的疼痛,神经的刺激让蒋曼脸色惨白,鼻尖萌出细密的汗珠,眼尾流出刺激性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