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击(第2页)
钟仪打算晚些进,因为她看到克洛伊他们没有现在进去的意思,在一旁说起了话。
“等一会儿吧。你要是着急可以自己先进。”
“你是跟定塞拉斯了吗?你想要的东西在他身上吗?”钟仪今天确实有点反常,往常她都力求避人耳目,今天却专挑塞拉斯在的时候有所行动,他很难不注意到。
“你这个‘男朋友’当得可真称职啊。”钟仪不咸不淡地说,“对我这么上心,可别是真爱上我了。”毕竟她于他而言好像没什么利用价值了,一下船两人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中,可能再也不碰面。
“我想我们之间应该还大有可聊,怎么就要跟我一刀两断了呢?”
钟仪转头看他,正想问“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聊的”,却见对方忽然凑了过来,贴的极近,突破了人与人之间该有的社交距离。又是苦橙叶的香气。
他声音压得极低,用一种极为暧昧的姿态说:“你说是吧,钟小姐——”
钟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像是要分辨出他到底是真的知道了她的身份,还是在诈她。
“你说什么。”她装作听不懂。
“钟小姐,百密总有一疏时。假身份不可能瞒得过所有人的。”他继续进攻。
“那很抱歉,你猜错了,你口中的那位小姐我可不认识。”她依旧掩饰。
她太谨慎,轻易诈不出来。他知道他必须拿出一些有说服力的证据才可能让她松口。
“我们打个赌怎么样,就赌——塞拉斯会不会在下船前发现你的真实身份。”
这句话其实略带要挟意味,但钟仪觉得他更多是在逼她承认。
她轻笑起来:“跟我赌?你会满盘皆输的。”
气氛僵住,没有人获胜,也没有谁占了上风。一场于暗处开展的博弈。
良久,那边克洛伊两人终于动了,钟仪立刻起身跟上。
洞口隐在阔叶草木深处,进之前需要用木棍轻轻拨开生长在旁的枝叶。入口很窄,一次只能容纳两人通过。
洞内有些冷,这里的石壁常年浸润水汽,踩上去是湿滑的脚感。手电筒成为唯一的光源,落在蜿蜒的浅滩暗河上,照亮岩壁上挂着的形态各异的钟乳石,纹路纵横交错,是一种历经岁月雕琢而浑然天成的奇观。
钟仪跟在克洛伊的身后,他们已经算是最后一批进来的了。这里确实不易于行走,喻明也和前面两人一样,伸出手扶住钟仪,倒是很有绅士风度。
克洛伊一声轻呼,她还是崴了脚。这也确实不能怪她,实在是环境有些极端。
跟进来的保镖护送她向外走,钟仪两人也没法再前进,洞内几人都无心再看风景,只得一同退出去。
“砰”地一声在洞内炸开,钟仪一惊,本能地贴着墙壁蹲下。那声音对她而言并不陌生,是枪声。
这里立刻乱作一团,那名保镖一手还在搀扶克洛伊,另一只手握着手电筒紧张地在洞内逡巡,试图找出枪声的来源;塞拉斯也快速环视四周,另一只手伸进怀里,似乎要拿出什么东西;喻明随钟仪一同蹲下,但一只手仍拉住她的。
砰。又一声枪响。这一枪依旧没有命中,但打碎了钟仪身侧的一块石头,激起的碎片崩到她的小腿上,划出鲜明的血痕。
痛感后知后觉地传来,但钟仪顾不上检查伤口。她仍在飞速思考,这一枪是冲着谁来的?塞拉斯?还是她自己?这里视野太差,她还不能确定。
外围的保镖听到这里不寻常的动静也觉察到了危险,迅速向这里靠近。此时一个影子终于从暗处跑出来,三两步冲向了保镖还未包围住的缺口。
这次钟仪终于看到了凶手的身影。是船上的乘客,她绝对见过他。
“站住!”洞口的保镖群拥而上,直追那道身影而去。
洞里又静了下来,潮气弥漫不散,处处透着清冷又诡秘的气息。
喻明把她扶起来,面色是显而易见的差:“这里不安全,去人多的地方检查伤口。”
终于得见天光,眼睛一时间有些不适应。外面的人还不清楚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看到钟仪流着血的腿时都倒吸一口凉气。但没等他们围上来关切,喻明就拉着她往游轮方向去了。
“你怎么样?还能不能走。”耳边传来喻明冷冷的声音。
“走不了,你要抱我走吗?”
喻明犹豫了一下,真的蹲下来抱起了她。
手臂环在她的腰间和膝窝,传来微微发热的体温。
“诶,”钟仪一只胳膊搂住他的脖颈,姿态亲昵,“我逗你的,你真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