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世界（第3页）

“你们男人呢？看到漂亮的什么都不认识了？搞什么？”

沈千秋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她看见顾屿已经从高架桥下来，朝生命树大楼直冲过去。

她告诉自己：不要被任何东西影响。

摩托车打了个圈，轮胎在地上划出弧线，火星飞溅。她停好车，从摩托车上下来，头盔没摘，一口气往上跑。

弹幕还在刷：

“你们要干什么？疯了？想死？”

“肯定想红！”

“这娘们想红想疯了！”

“老天，那不是沈千秋吗？他怎么上去的？”

电视台的记者疯狂给沈千秋打电话。口袋里的手机响个不停，她没空管。

她注意到下面那辆巴士还在晃荡，里面很多人尖叫，一张张恐惧的脸贴在玻璃上：“救命啊！救命啊！”

司机都快吐了：“我要死了！老天！”他不断踩刹车，没用。车速越来越快。

沈千秋注意到，要过来了。

她爬到栏杆边。弹幕发出古怪颜色，好多人发“不想活了”“为了红命都不要了”，说什么都有。又开始放烟花：“干得漂亮！”“我喜欢这对！”

沈千秋不在意了。她一只脚踩在栏杆上，用手撞了撞头盔，扯小毛球的胳膊：“你的胳膊弹性够，前两天我注意到了。抓住绳子也没问题，上面还有七八个人。”

小毛球问：“妈妈想干什么？”

沈千秋吞了口气：“这样。下面那辆巴士要过来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你这只手抓住栏杆，另一只手抓住我，把你拉长，然后就这样把我抛出去，丢到那辆巴士上。”

这话一出，弹幕炸了。

“疯了！真疯了！”

“搞什么？以为自己是蝙蝠侠？”

“他妈超人都没这本事！”

“看看他眼睛会不会亮起来！”

小毛球有点害怕：“如果是那些人我就不害怕，他们掉下去就掉下去。但如果是妈妈……”

沈千秋问：“你敢还是不敢？你不是说你是小英雄吗？”

小毛球看着沈千秋。沈千秋没时间了，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

小毛球点了点脑袋：“虽然非常害怕，但妈妈一定是对的。”

沈千秋朝他伸出手。小毛球抓住她的手：“就算把小毛球扯成两段，也不会放开妈妈的手。”

这时，晃荡的巴士终于朝上面这层高架桥下面过来了。沈千秋注意到桥那边穿了过去，她朝小毛球点了点头。

弹幕一下子安静下去。偶尔有几个神秘的笑脸，几个省略号，有人打几个问号——这个女人疯了？真当自己是蝙蝠侠，从那跳下去？

好多人发捂脸的表情：“会变成肉酱的……啪的一声……”

仿佛一下子都想起了什么。

方舟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的身体几乎融进黑暗，一双眼睛像宝石幽幽闪烁。他静静地看着沈千秋。

巴士过来了。

小毛球点头。沈千秋抓住他的手，一合眼，又睁开。一脚踩在围栏上。

那边，顾屿打了个圈，小汽车停在生命树前面。他打开车门时猛地抬头。

沈千秋起飞。

小毛球的胳膊被拉得很长。沈千秋飞了出去。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