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车难题（第1页）

整个天空都被照亮了。

沈千秋从未见过这样的光——整个穹顶流光溢彩，亮如白昼，仿佛天顶之上还有一个巨大的光源。彩虹般的光晕向上流动，四处弥漫。

有人在喊：“这边！这边！”

小丽他们跑到外面，紧张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沈千秋抬着头，隐约看见一道电光从流光溢彩的穹顶落下。紧接着，整个穹顶像被撕开一道口子。

她脑海中闪过绿野仙踪世界里看到的一幕：一股一股如盛开的黑色莲花，从莲花中浮现出身影。

人群骚动起来。许多人举起手机。

“我的老天，这是什么天气现象？”

“感觉像有神龙要上天了！”

更多人打开直播。直播间里闪过无数面孔。

“我们这儿也看到了！”

“我这儿也看到了！”

“我在地球另一边，也看到了这一幕！”

“这怎么可能？地球是圆的，为什么所有人都能看见这个流光溢彩的天空？”

沈千秋被人群裹挟着往前跑。不远处是一片类似莫斯科红场的广场，中间有一座喷泉。小天使雕像的池水映照着天空，整池水变成星光的闪耀，带着梦幻般的色彩。

沈千秋来到喷泉边。除了她，广场上所有人都在抬头仰望。

天空撕开了一道口子。

人们微微张着嘴，等待着什么。

沈千秋感觉手心里一紧——有人抓住了她的手。但她也和所有人一样，抬头看着天空。那被撕开的“天目”太诱人了。

顾屿却不同。

他只瞥了一眼天空，随即看向四周。他隐约看见，周围有许多戴着黑色帽子的人，帽檐很大，遮住脸。整个身体裹在长袍里。风吹起帽檐时，可以看到下面是人的脸——但那眼神，看上去不是人的眼神。肉色的皮肤，人的耳朵，短短的头发，却透着机械般的表情僵在那里。

仿佛随时可以把脸上的皮撕下去，露出里面的银白色金属。

顾屿浑身一颤：难道他已经做成功了？可恶的混蛋……

这时人群骚动起来：“出来了！出来了！”

一双手从撕裂的天空中伸出。那双手看上去如少年般漂亮，骨节分明，白皙修长。它从裂缝中向外撕扯，仿佛要把整个壁画撕开。

天空被撕开了。

在张开眼睛形状的裂口中，可以看见纯粹的黑暗。

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出来了。

裂口越来越大。一道闪电落在地上，无数火花飞向天空。一阵银白色炸裂之后，沈千秋再睁开眼睛时——

整个天幕从中间撕开，仿佛神明脱颖而出。

她的呼吸停滞了。

方舟站在半空中。他背后是裂开的眼睛形状，看不到瞳孔，但那四射的光芒包裹在他身体周围。他两手平行举起，眼睛闭合，身上穿着黑色战斗服，悬浮在半空。风吹着他蔚蓝的头发，一点一点浮动。

他的形体巨大无比——仿佛抬起手掌，就可以把整个城市的版图从地球上抹掉。

周围人疯狂拍照。屏幕上面刷刷地弹出弹幕：

“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怎么回事？！”

方舟缓缓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