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审判（第1页）

顾屿愣了一下：“不是，不是这样的。”

沈千秋松开手，过了一阵，脸上没什么笑意，回头看着他：“你有很多秘密，都背着我，对不对？”

顾屿摇头。但最后，他的头没有完全摇完，就不说话了。

沈千秋说：“我昨天有听到你的梦话，你知道吗？”

顾屿眼睛睁大：“我说了什么？”

沈千秋笑了：“其实你什么也没说。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还藏着什么关于方舟的事。看你反应这么激烈，果然是有。”她索性直白地说，“你什么也没说，我也根本没听到。我只不过跟你走了一路，不能说一点都不了解你。好好想想，你所有的事，该怎么向我坦白从宽。”

顾屿深吸一口气，最后点了点头。

沈千秋说：“还有，你后背的伤口。包括你那天在船上讲的，也都是假的吧？”

顾屿张大嘴，显得那么无力地吃惊。但在他眼睛里写着：你怎么知道的？

沈千秋说：“当时我确实在。”她看了看他手指上缠着的红头绳，叹了口气，“毕竟也是女人，很多时候会被别人的话打动。可是回去想了想，就觉得未免匪夷所思。我调查你的时候就发现，福利院有关于你的很多信息，但跟你说的对不上号。你说你二十年前到的福利院，那时你应该只有两三岁。可我打电话去福利院想调查你的情况，他们吞吞吐吐，到最后也没说清楚你是什么时候到的。我拜托他们帮我找材料，他们也拒绝了。所以我那时候就觉得，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

顾屿说：“你敏锐得好可怕。这就是记者吗？”

沈千秋点头，走过去把他扶起来，一双眼睛看着他：“准备好你的语言，坦白从宽。我想知道关于你的事，也想知道关于方舟的事，还有你背后的疤痕。”

顾屿点头：“我没什么可说的了，我已经认输了。但是，有一些话，我想再等一等，因为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沈千秋说：“我知道。像你们这种人——”她看着他，眼神变得冰冷。

顾屿说：“你不要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不想坦白告诉你。你得知道——”

沈千秋开门。顾屿跟她说：“这么多年来我做这种工作，你也知道我必须有保密意识，不可能什么事都说给——”

门已经关上了。顾屿站在原地，沈千秋高跟鞋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他垂下头，过一会儿捏紧拳头，随后又松开。后面一阵阵滚烫的疼痛。外面的光线并不明亮，只是偶尔有一点从窗户透进来，照在他脚底下。

沈千秋和顾屿到了审判大厅前面。没来得及看清楚这栋算是整个街道最辉煌的建筑，因为是白天，洞穴中也相对较暗。沈千秋眨巴着眼睛，准备适应一下。

对面响起脚步声。她不高兴地看过去，是李医生和门口那几个小流氓，领头的小流氓叫小凳子。

小凳子说：“你这个女人别招惹我。让我不高兴，到时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沈千秋说：“嘴巴上叫得越凶的狗，越是没本事。”

下一秒钟，她的蕾丝领口被扯了起来：“我告诉你，没有人敢在这个地方这么嚣张。你是疯了吗？”

沈千秋说：“不管我嚣张还是不嚣张，结果都一样。那我干嘛不干脆嚣张一会儿？”她抬起拳头，差点打过去。

但半道上，苍白的手腕，细长的手臂。顾屿抓住了小凳子的胳膊。

顾屿穿着白衬衫、黑色长裤，外面套着白色外套。他脸色非常苍白，但那双眼依然锐利得像刀子，正凝视着他。

顾屿说：“我们来这里，是来接受审判的。但审判的权利不在你手里。你最好放尊重一点。否则惹我不高兴，那我们大家都不会好过。”

这时，从大厅里走进来一个穿短裤的女子，似乎是工作人员：“大家现在进来。长老已经到了后台，在准备。你们坐好，长老就会来。有很多事情，没时间耽误。快一点。”

沈千秋不理她，走过去扶着顾屿，两人走了进去。

小凳子在旁边，跟后面几个人说了什么。几个人点头，很快走开了。

两个人进去时，听见后面说：“谁要是跟我的兄弟猖狂，就是打我的脸。谁要是打我的脸，我还怎么在这个地方立威？”

其他人缩了缩脖子，一会儿也都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