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程还是归乡（第1页）

啪的一下，一个耳光落到了方舟的脸上。

方舟没有疼痛的感觉，正常情况之下他不该有什么反应。但他眼睛稍微放大了，嘴角的弧度竟然有一点上扬。

沈千秋一把抓住他的领口：“既然你想要体会人的感觉，那我就让你体会！要不要我踹你两脚？！”

说完刷的一下抽出小刀。等方舟注意到时，刀刃已经卡住了他的脖子。

“我很想骂你，爆粗口，但是算了——考虑到我此时穿着婚纱，我不说什么。”沈千秋的声音带着几分挑衅，“除非我们从这个地方出去，否则你可怜的小脖子大概就要咔嚓一下断掉了。”

方舟看着她，抿了一下嘴唇：“你知道吗？我就喜欢你这个倔强。”

“别跟我开玩笑，否则把你灭掉。”

另一边，小毛球还在想办法。他一脚踹向顾屿：“你这个废物！要你干什么！”

顾屿气得要命。小毛球跑来跑去，眼睛转来转去，忽然想到什么：“舟舟，你先让我过去好不好？我有小秘密要告诉你。”

方舟看了他一眼，眨了眨眼睛，又看向沈千秋。

沈千秋忽然感到一阵不安：“你要干什么？！”

等她注意到时，慌张地抬起手——小毛球嗖的一下穿过玻璃，落到了方舟的手心。

沈千秋的手微微颤抖：“你……把这个小东西放开！他还是个孩子！”

小毛球被方舟抓着小腿，脑袋朝下，身上的毛都垂下去，蹬着小腿：“舟舟，你干嘛抓我腿？我好难受！等下我转过来……”

方舟对沈千秋说：“根据我的数据库最优解，当你被别人挟持时，你最好也带个宝贝的东西。这样的话，你没办法割断我的服务器，我也没有办法——”

“把她的小腿扯断是不是？”

小毛球一听说要把自己小腿扯断，当时就急了。身体缩成一团，在原地转圈：“舟舟，我已经讨厌你了！我现在要跟你割袍断义！”小手扯着自己并不存在的袍子。

沈千秋深吸一口气。两个人对峙着。

“刚才你似乎问过我一个问题。”她说。

方舟点头：“没错。我问你，少数服从多数的边界在哪里，选A多数，选B少数？”

沈千秋拿小刀在这个精致的小脸蛋上比划着：“我选C！”

方舟：“啊，没有这个选项，你不要捣乱。”

沈千秋：“C，我不知道。”

方舟：“你得回答我的问题，你不能。”

沈千秋：“这是我最诚挚的答案，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是哲学界，不是数学家，甚至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我只是，我只是一个女记者啊。”

“这个一个普通女记者可以给你的答案，我无法残酷，理性告诉我少数服从多数，但是当，少数是我，使我们的家人呢，我能坚持少数服从多少吗，这不是概率问题，不是选择问题，你在考验我的人性啊！”

方舟：“你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女人，你让我失望，我观察了你很多，我以为答案会不同。”

沈千秋笑：“没错，我无法禁受住任何的考验，那，亲爱的方舟大人，自视为造物的神。”

沈千秋的小刀在方舟的小脸上剐蹭，盯着深邃的黑瞳。

“要不要这样？方舟大人，我们两个人玩一个‘少数服从多数’的游戏？”

“怎么玩？”

沈千秋眼睛转了转。顾屿有点束手无策地看着她。沈千秋弯起嘴角，头脑中浮现出很有意思的画面——那个在她家耀武扬威的男人，在高端顶会论坛上发言的样子。

顾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