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院长（第2页）

沈千秋进了教学楼，悄悄推开玻璃门，探头探脑。可以看到红外摄像头朝向不同方向，得小心点。她敲了敲小毛球：“帮个忙。”

小毛球说：“我不会。找舟舟帮忙。”

沈千秋咬着牙生气，但没办法，只好把手表打开，跟方舟说：“千秋还没有跟你讲，人类爱做的那些事情……”

方舟说：“闭嘴！如果你再乱说，我就把你摔碎了。”

方舟说：“好了好了，一个大数据计算：当一个人类女人跟你说闭嘴，说了三次的话，你最好闭嘴，否则他就要抽你了。好了千秋，我现在已经知道你的需求了。我可以关闭所有摄像头，让你容易前进，但这样不是很有意思。这样吧，马上我在你的手机屏幕上、电子手表屏幕上呈现所有报警摄像头的位置，以及它们覆盖的区域，你就可以一目了然自然躲避。”

沈千秋心想：可恶的恶趣味，一个AI搞什么？

啪的一下，手表变成荧光色，可以看到不同摄像头交叉的区域。她很快找到摄像头看不到的地方，小心地右手边第三个格子，好的知道了。走到第三个格子时轻轻深呼吸，左手边第二个格子，踩到这里，慢慢移动。

她小心来到楼梯。这里只有一个摄像头照楼梯一半，从另外一半哒哒往上走，很快到了二层。又像这样上一层到了三层。这一层摄像头明显少了很多，走廊中基本走折线就可以不触碰监视区域。

很快找到唯一亮着灯的门口，门半开着。他靠近过去，脸贴在门缝上，被光照亮。里面是陈博的女儿——陈院长。穿着灰色连衣裙，稍微有点褶皱，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模样，头发盘起来。他手里拿着几份材料。

沈千秋看着她，她一直没说话，没想到突然哭了起来。一双手遮住自己的脸，沈千秋吓了一跳。对方最后干脆把脸埋到手腕里，哭了好一阵。直到听到外面有什么声音，突然站起来，偷偷擦干眼睛，满脸惊恐：

“谁在那里？”

沈千秋意识到被发现，想了想，点了点头。手抓住门把手推开门，出现在门口。

陈院长紧张地往后退，手按到墙壁上警报位置。就在他按红色警报时，沈千秋跟她说：

“你是不是也知道了——你父亲的死？”

陈院长按下报警的手指停了下来。

片刻后，她说：“你进来，我说给你听。”

沈千秋进门，坐在陈院长对面，她不知道安防系统悄然打开，显露出方舟冰冷无情的眼睛。

国王十字区和下层区的夹缝中。

身上穿着白色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的顾屿出现了。嘴巴罕见地叼着一支烟，无框眼镜架在鼻子上。风吹着柔软的黑色卷发，多了几分浪漫色彩。

顾屿在这个街区出现，就好像一只漂亮的小贵宾犬出现在一大群豺狗、中华田园犬、藏獒、阿拉斯加中间。这些大型犬眨巴着眼睛看着这个漂亮的小编如何出现，如何稀里哗啦流着口水。

顾屿的视线透过无框眼镜看向街区，但只要看上一眼，就赶紧皱着眉毛收回来。

比如在街区胡同里可以看到这样一幕：两个强壮的肌肉男子，一看就是练家子，紧紧抱在一起，穿着跨栏背心，胸肌撞胸肌，抱着对方咬嘴唇，口水流得胸前到处都是。另一边，虽然穿着短袖、头发长长的，但转过脸时怎么看也不是女孩子，脸太长，皮肤不好。他正紧紧拉着跳起来，在胡同墙壁上用双腿力量盘在另一个男人身上，做着一些不可描述的动作。

往前走着，这么漂亮的男孩子自然马上吸引注意。刚走没多久，呼噜呼噜，面前出现几个壮汉，都穿着红色跨栏背心、红色短裤、白色袜子、人字拖鞋。他们故意一看到他，就把红色背心往下扯，想露出粗犷的胸毛和大块头胸肌。

看到那浓密卷曲的胸毛时，顾屿皱了下眉。他想走开，但这几个男人不让他走。

“看着眼熟啊？什么时候来的？小哥长得倒是漂亮。”其中一个男生走过去，试图抓住顾屿的手腕。

顾屿把手机收到口袋里：

“我不想跟你们说话，让我感觉……很倒胃口。”

男人一听就急了：“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来这儿的都是赶完的，否则就给我滚出去！”

顾屿说：“我是来找人的。”

这些人嘿嘿笑着：“怎么招？他还看不上我们？我跟你讲，哥们几个今天晚上就给你办得服服帖帖的。”转瞬之间，他们围在顾屿周围。

顾屿先是一阵厌烦，紧接着皱了皱眉，因为他看到不远处有个身影一直在酒馆里面。厌烦消失了，他弯了弯嘴角。他把烟从嘴巴里拿出来，稍微侧了侧脖子，露出漂亮的下颌线和像天鹅一样细长的脖子。眼睛中带着诱人的诱饵，往前指了指：

“到那里去了，怎么样？”

众人忽悠一下子好像炸开，什么也不管了。顾屿笑起来：“胸肌越大的，脑子越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