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第1页)
北山在上京城的角落边上,崔鸣玉和赵舒之没坐马车,骑马回空题别院。
久违的“宿舍”,再次回来还是别有一番感想的。
两人往院子里收拾东西。
试问有哪一个世子会自己洗衣烧饭,包揽家务的,若是让其他人看见,只会是惊掉下巴了,但两个人都不觉得有一丝一毫的奇怪。
崔鸣玉走到院子里才想起来,自己还往摘星的马背上放了一个布包,又折返回去拿。
“玉娘?”
赵舒之在院里喊她,崔鸣玉取了布包就回去,“这里这里,我去拿东西。差点就忘记它了。”
赵舒之挽着袖子不知要干什么,见崔鸣玉手里的布包,随口道:“这是什么?”
“嘿嘿,不告诉你。”崔鸣玉说完这一句话,可谓是出了昨日赵舒之戏耍她的气,一扭头,“噔噔”地就往屋里跑了。
赵舒之笑了声,也没管她,拎起一旁的水桶去院外的天井打水。
崔鸣玉跑到屋里,把布包拿出来,这可是水意和她在库房挑了很久的好玩意。
粗麻的布包被打开,里头只有几个被布包裹得严实的东西。
崔鸣玉都想好了,既然自己要从别人那探听情报,自己要有一点好处给人家,但这些人都是些达官贵人,想来也看不上什么金银珠宝。
既然看不上金银珠宝,那就投其所好。
她记得叶素爱下棋,幸好库房里有一副棋子,看样子挺贵的,听水意说好像是什么大师亲自打磨的,崔鸣玉不懂。反正赵舒之也不用,她还特地去问了刘毅,库房里的东西是不是能随便用,得了肯定回答的崔鸣玉,那自然是想拿什么拿什么。
此番她带出来的,还有一支狼毫笔和一方什么砚,她忘记了,不过应该也是很贵的。
她想好了,砚就送给郑静影,笔的话就送给林时成。
一个家里爷爷是丞相,一个家里爸爸是京兆尹,叔叔还是执金吾,简直不要太划算!
“玉娘,出来喝点水。”赵舒之在门外喊她。
“好。”崔鸣玉赶忙收拾东西,一股脑全放到梳妆台旁的木箱子里。
赵舒之给她倒了碗水,又马不停蹄地去将落灰的灶台扫干净,趁着灶台还没干,把前几日湿了的柴拿到有太阳的地方晒干。无论怎么看,都和寻常百姓没有差别。
或者说,和昨日在解家呵斥下人的赵舒之大相径庭。
崔鸣玉喝完水,也去帮忙,只不过赵舒之不让她碰柴、柴刀、还有一切有可能伤到自己的东西。
没办法,自己也只能在木棚下帮忙摘菜叶了。
这菜还是他们刚刚上北山时,张屠户的娘子送给他们的,那家人养了孩子,男的白天打猎,女的白天种菜,孩子就跟在娘身边玩。
他们的屋子离空题别院有一些距离,矮一些,崔鸣玉每次跑马都能看见他们家炊烟袅袅,很有生活气息。
“赵舒之,我摘好啦——!”
赵舒之摆着手里的柴木,随口应了句,“好,盒里有点心。”
桌子上除了木盆和菜叶,还有一个圆木盒子,上边还有一个圆柄,方便人拿。
崔鸣玉拿过来盒子,一打开,全是自己爱吃的,满满当当垒了两层。
彼时赵舒之正蹲在地上,崔鸣玉趁他不备,冷不丁地往他嘴里塞了一个桂花糕。
其实赵舒之不爱吃点心,他总觉得那点心甜得发慌,但今天这个,他倒觉得格外香甜。
崔鸣玉亮着眼问他,“好吃不?”
“好吃。”
“行,你多吃。好好干啊,晚上煮菜给我吃。”
“晚膳想吃什么?”
“就刚刚张娘子送过来的青菜,我摘好了,清炒应该好吃吧?”
“好,刘叔还带了只鸡上来,放在那边的笼子里。你去看看?”
刘毅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上山给两人送书,来的时候还会顺带帮他们选好一些食物带上北山;不过多数时候,崔鸣玉要吃肉的话,赵舒之都是去张屠户家买。
“行。”崔鸣玉嘴里吃着点心,朝院门口盖着黑布的木笼走去。